你昨晚是清醒的吗(1/2)

　姜渊怔怔的，眸光在如墨的夜色中跃动，像星星点点的星光。

　可他的愣怔很快就被巨大的震惊所掩盖。

　她突然拽住他的衣领，然后，猛地将他拽下来！

　他被迫低下头。

　下一瞬。

　她的吻落在他的脖子上。

　你知道暗夜里的火星吗？

　那种毕剥作响、骤然炸裂的火星。那种火星危险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又美得让人心惊。

　那一瞬间，姜渊仿佛感受到了那种火星。

　火星炙烤在他的喉结处，然后迅速蔓延至全身。

　他瞳孔骤然收缩。

　季凉柯这一刻似乎真成了一只猫，她甚至还轻轻咬了咬。

　姜渊的心里猛然发起痒来，仿佛有千万根羽毛在他心底撩拨。

　他再也按耐不住。

　他蓦地抓住季凉柯的双手，不让她继续动弹。

　他双目灼灼，眼里像是藏尽了天上星。

　而她神情无辜又疑惑，似乎对自己近乎点火的举动浑然不觉。

　下一秒，一切都似乎反了过来。

　她往后一倒，青丝散开，妖冶得像是暗夜里的妖精。

　他眼界颤动，吻住她。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次。

　静寂的房间内没有风，只有缓慢流动的暧昧空气。

　也许，这一切只是一场梦吧。

　她刚刚说的一切、做的一切或者都是因为她喝醉了酒。也许明天，她就会反应过来，也许明天，她便会后悔今天她所做的一切。

　她的到来，她对他的喜欢，会不会是一场梦呢。一场华丽至极的梦。

　他这么想着，可眼神依旧无法从她脸上移开。

　他的季医生，美得动人心魄。

　姜渊喉结轻滚，手指舒展进她的发丝之间。

　他真是不争气啊。

　——就算是一场梦，他也不想放开梦里的她。

　*

　季凉柯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

　她的头疼得厉害，不禁捂住额头。

　和煦的阳光洒进窗棱，一切都恬静又平和。

　依稀能听见鸟啼声。阳光洒落，连空气中的尘埃都轻轻浮动。

　她习惯性地掀被子、起床、去洗手间。

　在她看清镜子里的自己的那一瞬间，她顿时呆若木鸡。

　嘴唇微肿。

　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猛地涌进脑海。

　她昨天……

　即使喝醉了，可她现在却已经将晚上的一切都想了起来。

　她似乎，将她心里所有想的东西全都一股脑说给姜渊听了。

　意识到这点，她加快了自己洗漱的动作。

　她得找姜渊一趟。

　等她整理好之后，她敲响了姜渊的房间门——这是她找凌会问的。

　“没锁，进来。”姜渊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起伏。

　季凉柯走进去。

　姜渊本来是窝在沙发里的，见到是她，他愕然，连忙从沙发上坐起来。

　他本来以为是凌会的。

　“怎么是你？”他眉眼间仍有讶然。

　“找你来的。”季凉柯神色是一如既往的淡定柔和，“我们聊聊。”

　姜渊默然。

　随后，他指了指另外一张小沙发。

　他在示意她坐下。

　季凉柯却倏然抬眼。

　眼神里又抹执拗而倔强的光。

　接着，她走到他坐的那张沙发——挨着他坐下。

　姜渊怔住，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

　两人之间陷入某种安静。

　安静得只能听见时钟上指针转动的滴答声。

　“你有什么想问我的么？”她率先开口，打破这片沉默。

　姜渊沉默了很久。

　季凉柯状似不在乎地打量他房间里的陈设，实际上，她已经悄悄抓住了自己的衣角。

　良久。

　他终于开口说话了。

　姜渊垂着眼：“你……昨天晚上是清醒的吗？”

　声音有细小的颤抖。

　季凉柯无声地叹了口气。

　下一秒，她伸出手。

　姜渊愣愣的，却没躲。

　她的指尖落在他的唇上。

　他的唇上有一道小口子。那道细小的伤口已经足以说明昨晚那个吻的狂乱程度。

　季凉柯的指尖很凉，很柔软。

　可是她这样抚摸，抚摸过的地方却很痒。

　姜渊不明所以，并不知道季凉柯此举的含义。

　当季凉柯倾身时，姜渊猛地睁大了眼睛。

　她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唇。

　很轻的一个吻。像羽毛那样轻巧。

　她吻时闭上双眼，神情认真，睫毛翕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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