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煎骨头,受到了全家的一致好评。

 两个小的,刚尝过味儿,就忍不住跑进厨房,屁颠屁颠跟在夏薇草屁股后头,嗅着香味等吃饭。

 阮娴哄了几次都没哄出来,实在是没了脾气。

 许是孩子以前馋坏了,现在瞧着好吃的就走不动道。

 也不是什么大毛病,以后家里伙食好了,自然而然就会调整过来。

 家里大人都是心疼孩子的,也就随着他们去了。

 等到了吃饭的时候,这桌上多了两个大人,便有些坐不下了。

 好在家里还有一张小方桌,正好抬在边上,让三孩子坐一桌。

 其实按年龄来看的话,宋绵竹也还是个孩子。

 只不过经历最近一系列的事,家里很少把她当作孩子来看,甚至有点拿她当主心骨的意思。

 宋老汉又摸出了他的老酒,如今吃食越来越好,每日总得来上一杯。

 “太浪费油啦!咱家日子过好了,可也不能这么浪费啊!”金氏看着油汪汪的排骨,颇为心疼的嗔责一声,等排骨下了肚,立刻改了话头,“哎呦喂,这咋做滴嫩好吃!三孙媳手艺忒好了吧!”

 夏薇草受了句奶的责怪,还有些担心。她没怎么跟奶相处过,总有些心理上的畏惧。

 没想到接下来金氏对她赞不绝口,直夸她手艺难得。夏薇草这才露出放心的笑容。

 宋青川左边坐着媳妇,右边是小妹。自己坐得板板正正,谁给他夹菜都来者不拒。要是没人给他夹菜,就眼巴巴望着排骨,直到有人给他夹。

 宋绵竹给三哥夹上几筷子,感觉自己愈发有带孩子的经验呐。

 阮娴捂着嘴轻笑,这家里,果然是人越多越有鲜活劲儿。

 趁着吃饭的热火劲,宋绵竹把卖书稿的事跟众人提了一嘴。

 没有说得太具体,就告诉大家,自己编的那些小故事,书肆的老板觉得很有趣,花钱买了稿子刻书去。

 不过她特地叮嘱了一句,自己用得是爹的名义,以后出去别说漏嘴。

 宋老汉差点没打翻酒杯子。

 他都听见了啥?孙女写得啥子童话故事,还能刻成书?

 乖乖,莫不是祖坟冒青烟喽!老宋家在地里刨了一辈子,都没能出几个文化人!更何况是能刻书的大才子呦!

 金氏没宋老汉想得那么多,一听孙女又转回好几两银子,心里只有高兴。

 “爷奶,这眼看着一天天冷下来,咱是不是得把家里修葺一番?不然冬天可不好过呀。”宋绵竹还是觉得,修屋子是家里头等大事。

 古代没空调没地暖,要是屋里再漏漏风,可没法住下去哟。

 还有屋顶的事儿,一定要加固。

 每年因为大雪压塌屋顶,砸死个人的事,在乡下都是常有的。

 宋老汉抿着酒,点点头:“这屋子是该修修了。”

 二房怕是好几年都没修葺过了,家里穷得连饭都吃不饱,哪有银钱花在屋子上。

 眼看着比老屋还要破旧,他来得时候勘察过一番,当时就不住摇头。心里早就想着,哪怕钱少点,也得能修补一些是一些。

 “那爷你找人回来看看,得花上多少钱?咱这屋子可得好好修,尤其是屋顶,一定要加固好喽!咱这屋顶实在没法看,我都怕大金上去的时候能踩出洞来!”宋绵竹一下来了兴致,嘴里絮絮叨叨。

 “最好再起间小屋,里面起个烧水灶,专门用作洗澡,冬天在屋里头洗澡太冷啦。”

 “不对,起两间屋吧,三男孩子快长大了,不能老跟爹娘住一屋。”

 “还有咱院子的围墙,我想加高点,省得这一有点事,是个人踮着脚都能瞅进咱家里。”

 “还有厕所,我也想改改……”

 宋老汉酒都不喝了,手直痒痒,想抽旱烟。

 金氏手捂在胸口:“乖乖,那得花多少钱呦!”

 阮娴也有些发愁:“咱家里还剩十几两,这能够吗?”

 宋绵竹哪知道起个屋子得多少钱,转头看向了宋老汉,

 “够是够的……”宋老汉修屋子经验丰富,年轻的时候没少在村里忙活。

 这个时候还没到秋收,地里头活儿不多,天气也还算阴凉,若是要修建房屋,在村里喊人方便得很,花不上几个工钱。

 修缮个屋顶围墙,都不算啥难事儿,最多再把大梁加固下。要是再搭建个两个土胚房,土胚茅草木材,可得买上不少。怎么也得花上个五两银子吧。

 宋绵竹一听爷说得五两,立马拍板要修屋子的事。

 害,还以为得多少,她今天赚得就有五两银子。

 银子在怀里还没揣热,宋绵竹就给掏了出来,让爷尽快安排这个事。

 “行嘛,明儿个我去喊你大伯和铁柱来,我看这工钱的事儿就算了,咱家里管饭就行喽。”宋老头想想,干脆就让大儿子家来得了。

 “这哪儿行啊!”不等宋绵竹劝阻,阮娴先开了口,“大伯家要能来帮忙,在家吃饭都是应该的,哪能白干活不给工钱呀,咱还是得按规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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