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儿瞧小姑娘有趣,也没当回事儿,一起看戏嘛。

 吕丹雪心里的激动,旁人不知,两只洁白的素手快搅成麻花,方才是赵长贵犹豫,现在却换成是她。

 不过想起小姑娘那句话,此时不说便再无机会,她下定决心般轻轻诉说道:

 “大雪封城之时,小女子双亲卧病在床,孤身一人来往于城中药铺,心中多有害怕徘徊。”

 这句话有点突兀,大伙儿没听明白,不由提起注意力,就连那边的苏姜都侧耳倾听。

 赵长贵怔愣住,他张张嘴想说话,却是被吕丹雪打断。

 她要把心里话说完,害怕对面的人开了口,自己便没有勇气继续。

 “幸得好心人的帮忙,每天一大早,将铺子门前积雪打扫干净,方才没有再次滑倒过。

 也是因此有此人,小女子一家才能熬过寒冬,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找这个人,想要当面感谢。

 赵公子…”

 一句未说完的话,却表明了一切。

 周围的人已经把手举起,准备为待会儿的相认场面,欢呼喝彩。

 历经波折误会的爱情故事,那也是很好磕的嘛。

 赵长贵的反应,有点让人出乎意料,他肩膀不住抖动,声音似哽咽,良久后吐出句。

 “那人不是我…应该是我爹…”

 隔壁桌的姑娘,手里瓜子撒了一桌,对面的男子下意识帮她收拾,两只手逐渐挨到一起,却无曾发觉,他们的注意力已然全被吸引走。

 这简直是太出乎人意料。

 “怎么会?自你救我那日后,便有人来扫雪,我还以为…”吕丹雪眼露迷茫,虽有一丝惊讶,想想却好像又能理解。

 本来她也是心有疑虑,赵公子腿脚不便,怎得能在大雪中,一连出行数十日。

 若是赵家叔叔,便可说的通,俩人身型差不多,又穿着蓑衣,确实难以分辨出。

 “想来是我那日回家,被爹瞧出心思,隔日稍感风寒,他便不让我再出门,没想到…”

 赵长贵性子沉稳,多年经历使然,即便在集市被众人调侃,也不曾动过怒,此时却是哭得不能自已,朦胧间好像能看到个冒雪出行的背影。

 即使在被吕家退婚后,那个看似脾气火爆的屠户,依旧不曾将此事道出,只是在旁默默劝导儿子。

 父母为子女,殚心竭虑,只希望俩孩子在一起能过的好,从不曾想过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