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因其的过失,才导致素兰姐一生的悲哀。

 她实在没法轻易带过。

 薛永望面露尴尬,堂堂五品官员,虽心里有愧疚,可被一个小丫头当面指责,还是会有些不自在。

 然而万夫人却完全站在小姑娘一边,把石桌拍出砰砰声,“可不就是蠢嘛!不光他蠢,我跟老爷同样蠢!被人蒙在鼓里当了八年傻子!”

 “此事也不能怪夫人,要怪,就怪那些该死的贼人。”阮娴抚慰拍下万夫人的手,恩,她也挺替其感到疼啊。

 宋绵竹手托下巴,眯了眯眼,眸里闪出危险的讯号:“我方才在集市上听人说,此事跟三皇子有关?”

 大伙儿心里一惊。

 宋家人不大爱去市井凑热闹,因而并没有听过那些传闻。

 此时他们惊诧,只是因为三皇子其名!

 要知道,那人也可能是自家的仇人。

 薛永望犹疑了下,见万夫人朝自己瞪眼,才缓缓点头:“朱长伟那厮,确实属三皇子党。”

 这可是桩秘闻了。

 外面只知朱少卿跟三皇子走得略近,却也只是猜测,可薛永望言语中透着肯定。

 “八年前的事,难不成,布局八年?就为膈应薛家?可这事传出去,对三皇子有好处吗?”宋绵竹像是在喃喃自语。

 薛永望倏地握紧拳头。

 有好处吗?

 自然是没有的。

 工部尚书状告大理寺一案传出,不少中间派都开始远离三皇子。

 更别提往日那些政敌,口诛笔伐,恨不能把其**钉死在此事上。

 他深深看眼小姑娘,把话头岔开:“此案陛下已交于专人去查,必然要还兰儿一个清白。”

 “清白……”

 宋绵竹咀嚼着这两个字。

 一时无言。

 对于古代女子而来,“清白”,该是如何沉重的两个字。

 话说到这里,便算是结束。

 薛永望走这一趟,除了亲娘威逼外,也有出自心里的愧疚。

 临走时,他看着小姑娘良久,终是轻声道:“劳姑娘告诉兰儿,若她愿意,随时都能回家。无论以前发生什么,都可以当做没发生。”

 宋绵竹笑笑:“就怕你们能,她不能,外面人也不能。素兰姐要回家,可是得带上珍珠的。”

 薛永望脸色煞白几分。

 他早已得知此事,这也是父亲没来的缘由。

 门楣不可辱。

 非是薛家人心冷,而是族规,能把一介官员也给压死。

 “别听他的!若是兰儿不愿回来,那我就去看她!”万夫人眼含期盼,声音坚定,“万水千山,只要她还认我这个娘,我走都要走去!老爷他拦不住我!”

 送走俩人后,宋绵竹回到屋中,坐在桌前许久。

 到底是抽出张白纸,提笔写下数语。

 有些事,该让当事人自己决定。

 不光是素兰姐,还有十六。

 既然要查拐卖案,那可得好好查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