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侠身手虽好,却也无法凭空变出猎物。

 此时已算步入荒原中,四周空荡荡一片,连栖身的林子都稀疏不少。

 “有肉吃肉,没肉吃糠。”小姑娘心态放得很好,就是有些嘴贱,“按说兔子不该爱打洞吗,恁大一片空地,竟然没兔子?不科学。”

 沈宁远很想问问啥是科学。

 但是又怕会被她说没文化。

 毕竟小姑娘那张嘴啊,忒气人。

 贺闻把水囊递给她,眼神温柔:“此地无人烟,自然也少野物,等到北阳关,你想吃什么,我都能替你寻来。”

 小姑娘把五官皱到一起,“那多不好意思啊,你们搁前边打仗,我在后面狂吃?唔,不行呀,有点倒胃口。”

 贺闻:……

 沈宁远:……

 忽然就不爱搭理她了。

 正闹着哩,不远处响起大喝。

 “谁!何人躲在暗处!奉劝阁下速速离去!”

 贺闻眯起眼,如狼般锐利的眼眸,于黑夜中迅速锁定。

 可还没等他起身,那边传来大喊。

 “别冲动!自己人啊!这大夜里的,那我可不在暗处嘛!我倒想去明处,你们也得给我机会呀!”

 宋绵竹疑惑动动耳朵,总感觉声音熟熟的。

 等到几个小伙把人带到近处后,她盯着那颗卤蛋般的光头,不由乐了。

 “咋又是你啊,点子也忒背了点吧,这就又撞咱手里啦?”

 亏她前几日还觉得,人海茫茫,再难把人捉回来,怎么还就得来全不费工夫。

 步僖讪笑下:“瞧你说得,明明是我自己找来,谁还没事儿往林子里瞎钻。”

 “哦?你找我们做什么?”

 宋绵竹其实不讨厌这个人,恩,毕竟陪苏老爹跟刀叔折腾那么久,也够赎罪了。

 因而在发现人逃走后,也并不生气,此时挥挥手示意他过来。

 “唉,”步僖坐下后,先是长叹口气,“这话说来就长呢……”

 “那你就长话短说,”宋绵竹很机警,拉起贺闻的手,“你要敢说车轱辘话,瞧见没有,砂锅大的拳头!”

 “哪有空跟你说车轱辘话嘛,要不是守城门的说见着人来,我这会儿已经往京城跑了。”

 步僖砸吧砸吧嘴,往日里的怯懦竟消失不见。

 总是微微佝偻的腰身,不知何时变得挺拔,虽然还是同一个人,可坐在那儿,却展现出完全不同的气势。

 宋绵竹诧异挑挑眉。

 这人消失数月,怎么还脱胎换骨啦?

 “先说说你跑这儿来干嘛,大老远的,别是也为了来寻我吧?”

 步僖又是一口长叹:“差不多吧,当然比起来,我更担心你大嫂嫂。”

 “什么玩意儿?”宋绵竹差点没一巴掌拍过去,“好你个秃子,竟然也敢惦记我嫂嫂!”

 没想步僖瞥她眼,神色平静:“我身为她嫡亲长辈,难道还不能惦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