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老老实实吧,简单的作死肯定死不了。

 他想被杀死,可不代表想被阉割。

 必须谋划一件不可饶恕的罪孽,又能不牵扯到嫂嫂。

 第一次面见暴君就错过了绝佳机会,令他至今还扼腕叹息。

 “你想去炼狱?”女帝提起正事。

 顾南恭敬道:“臣出自将门世家,世代忠君爱国,眼里容不得罪恶,必须折磨囚徒!”

 “将门世家?”女帝点头,不紧不慢道:

 “朕赏赐你一个游击校尉之衔,鼓励你为国锄奸,此乃从七品武散官,足以光耀顾氏门楣了。”

 顾南一脸茫然。

 暴君不按常理出牌,整得他都不知怎么接话。

 女帝直勾勾地盯着他,凤眸深处有不易察觉的戏谑。

 “谢恩吧。”她说。

 顾南沉默,要个武散官作甚?

 突然。

 “在朕面前,你敢违拗虚言?究竟想去炼狱实施什么阴谋?”

 女帝语调森森,绝美玉颊散发强烈的威压。

 顾南思绪都被打乱了,这暴君太难缠了。

 “能镇压邪恶,微臣感到非常光荣,微臣一定常立奋进之志,常存敬畏之念,信仰坚定、严谨自律,工作勤奋……”

 他出口成章,铿然有声。

 女帝轻启红唇:“想升官,为什么不直接找朕?”

 “您会答应么?”顾南问。

 “不会。”女帝冷言。

 顾南的怒火彻底被挑起来了。

 有太后做中间人,暴君不可能不卖亲娘面子,他这个炼狱狱卒已经板上钉钉。

 暴君明显在戏弄他,似乎有意看他出丑打发枯燥时间,或者是报复当初偷吻的恶举?

 砰!

 他骤然将腰间的蚍蜉令牌甩在白玉地板,神情冷漠道:

 “不当也罢!”

 转身就走。

 “朕没说不给你当,玄级蚍蜉,别辜负朕对你的信任。”

 慵懒的语调,伴随着银器拍落的清脆声。

 御案上出现一块崭新的全银令牌,背面绘着一双黑色翅膀。

 顾南又转了过来,恭敬中不失矜持:

 “臣一定披肝沥胆、殚精竭虑,彻底镇压炼狱的罪恶。”

 女帝漠然凝视着他,薄唇缓缓吐出无情的话语:

 “若是被朕发现你玩忽职守,下场你自己清楚。”

 求之不得……顾南颔首,踱步到御案拿起象征炼狱入场券的令牌。

 他扬起的手臂突然停在半空。

 这时候甩过去一个耳光,会不会被立刻诛杀?

 但是以暴君的武功,在有防备的情况下,他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怎么?”谢厌晚微眯凤眸。

 顾南放下手,若无其事地走到窗台,将窗帘掀开,“陛下,晚霞很美,多欣赏美好的事物。”

 断霞千里抹残红。

 谢厌晚微微怔愣,浓密的睫毛煽动,侧眸看向绚烂耀目的天穹。

 迷人幽香将顾南包裹,他最喜欢的就是暴君的体香,可惜觐见时又被女官喷了特殊药水,离开时带不走一缕。

 “臣告辞。”见御书房不再昏暗,霞光倾泻,顾南拱手施礼就要离开。

 “对了。”女帝慢条斯理说:“你和杨韵的旗袍生意,朕要了六成利润。”

 胆小的寡妇,对我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面对暴君就瞬间屈服。

 “哦。”顾南情绪不带波动。

 关键他反对也无效啊。

 眼看暴君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赚钱,这比他亏钱还要难受百倍。

 女帝红唇蠕动了好一阵子,冷冷命令:“旗袍出自你手,你给朕设计一件!”

 顾南神色怪异。

 暴君眼神变得危险。

 他想了想:“一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