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头问那替饭堂送饭过来的小弟子,“你知道哪里有种玲珑草么,去替我寻些过来。”说着往袖子里掏出块灵石扔个那小弟子,“我有用,尽快。”

 满满一框玲珑草很快便被放到了徐清焰跟前。

 徐清焰略笑了下,伸手将那框草推到宁域白面前,“既然替你准备的饭食你不喜欢,不如尝尝这玲珑草的味道如何。”鬼蜮不是想让他看到宁域白悔恨交加,看到宁域白将他所遭受过的一一经历过么。

 那便来吧,他倒要鬼蜮看看能不能动摇得了他。

 尚是幼年形容的宁域白有些疑惑,不知他此举所为何意,沉默着看了他会,见他表情冷淡似是已经下定决心,也不开口问他是为什么,伸手就去拿了根玲珑草往嘴里塞。

 皱着眉头机械的咀嚼两下,困难的咽了下去。

 吃完一根后,宁域白拿请示般的目光看他。

 徐清焰冷淡的笑着,“继续。”

 宁域白便二话不说的继续伸手去拿篮子里玲珑草吃,一根接着一根,见徐清焰不喊停、他便继续咀嚼吞咽的动作,直到将那满满一筐的玲珑草全部吃完。

 小肚子圆滚滚的,被吃下去的草撑得老高。

 等草吃完后,仍拿那种极复杂的眼神望他。

 徐清焰轻声问道,“玲珑草好吃么?”

 宁域白看着他轻轻摇头,声音嘶哑难闻,“不好吃。”

 其实徐清焰这话有些明知故问了。

 玲珑草可是连低等灵兽都不愿吃的,味道腥苦难闻便也罢了,草叶两侧都生有细绒,只有最嫩的叶尖吃着不拉喉咙,偏他说有用,那小弟子便以为他是要碾出草叶里头的汁液画符绘阵。

 特意选了生长年份长、自认功效更好的送过来。

 叶片上的浅绒毛早已化作细刺,宁域白吃了那么一篮子,自嘴唇起,到舌头喉咙,甚至肚子里的血肉早已经被细刺划破。

 血肉模糊,艳红的鲜血似水般流淌个不停。

 将他的脖颈,胸口的衣服,连带他脚底的地面都染成红彤彤的一片,血腥味无比的刺鼻,光是看着就能感受到其正遭受着多大的痛苦。

 徐清焰端坐在桌边,看着他遍地的嫣红鲜血,目光平静而悠远,“确实是不怎么好吃,可是你知不知道。”

 “这极不好吃的玲珑草,我吃了足足几十年。”

 “当我第一次吃它的时候,我也觉得它可真是难吃,难怪连最低等的灵兽都不愿意吃,怎么会有人会想着吃这种东西呢。”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我不吃它,就再找不到其他能吃的东西,这偌大的忘情宗……这漫山遍野的灵植和灵兽,饭堂里那么多被烹饪好的食物和果子,都没有属于我的那份。”

 “我不吃它,就只能被饿死在这雪山上。”

 “这里曾经是我长大,是被我视作家的地方呀,可等到了最后,这么大的忘情宗,怎么就容不下我一个徐清焰呢。”

 他轻轻歪着头,陷入了真心实意的疑惑中。

 站在他面前的宁域白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剧烈的变动了几下,撑着手边的椅子,张嘴“哇”到吐出好大一摊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