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样东西是雪妖的克星。

 如果运用得当,他们对付雪妖的胜率能从不到五成上升至七成以上,已经有跟雪妖一拼之力,这便是他要求寻找住宿点的原因……他们携带的盐和桃木数量不多,不能用来设置拘妖大阵。

 栎阳城主连声答应下来,却又面露难色,“将所有的盐和桃木都给您是没问题,只是如今外面落雪不止,我们城中之人但凡被那雪沾到,很快便会化作冰尸,怕是不能将盐和桃木运送过来。”

 徐清焰看了眼身后的配件侍卫,“你们跟着去。”

 只留下替他们赶车那个,剩下的人皆被派出去搜罗盐和桃木,城主和那些富户也跟着出去帮忙,屋内很快便安静下来,徐清焰喝了口凉掉的茶水,伸手敲了敲旁边茶几,“刚栎阳城主说忘情宗情况危急,自身难保……”

 他神色冷淡的抿了嘴唇,“可有此事。”

 侍卫言辞简短,“有。”

 徐清焰垂着眉眼,戳了戳肩头的青鸟,“忘情宗发生了什么事。”

 青鸟撇撇嘴,“我以为你不会问呢。”

 他自鬼蜮中醒过来,身边只有李观棋在,陪他一起卷进鬼蜮中的宁域白,以及跟他有仇、企图杀他的白潇潇皆不见踪影,也没见他生出两分好奇心,问问他们去了哪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徐清焰冷淡的笑着,“我也并不想问的。”

 他对忘情宗如何、宁域白如何皆不关心,难得搭理,只是此刻栎阳遭受雪妖袭击,本该派人前来此地降妖的忘情宗却不见动静,难免有些疑惑,且以小观大,栎阳城如此。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不知有多少地方皆如此。

 他虽厌恶忘情宗上下对他的态度,决意从此与其一刀两断,再无瓜葛,却也不希望这些被仙盟,被忘情宗庇护的城池如同栎阳城这般,被妖族肆意欺压杀戮,求救无门,只能满怀绝望的在冰雪苦痛中等死。

 青鸟撇撇鸟喙,“我就知道你还是心软。”

 见徐清焰沉默不语,它也不再多说这个话题,转而回答起徐清焰的问题,“忘情宗确实遭遇剧变,你出鬼蜮的前一日,妖皇率妖族部众杀向忘情宗,两扇子扇塌了忘情宗的巍峨山门,当今妖族的妖皇,也就是孔雀……”

 “踩着镌刻了忘情宗三字的山门,要忘情宗交出你的尸体。”

 “宁域刚从鬼蜮出来,就收到这个消息,担心你那被冻在域雪峰的尸体真被伍尧拱手相让,送于孔雀,也顾不得满身的伤痕和神魂损伤,当即便御剑赶回了忘情宗,跟孔雀大战一场,如今遍体鳞伤的躺在域雪峰呢。”

 “妖族也未撤退,由孔雀带着停在忘情宗下,态度坚决异常,说忘情宗一日不交出你的尸体,妖族的人一日便不会离开忘情宗,关键时刻……他不介意亲自上忘情宗去抢,忘情宗如今自顾不暇,怕是流离岛的消息都送不过去,自然也不可能派人来栎阳降服雪妖。”

 青鸟叭叭完事情的来龙去脉,轻动着鸟喙问徐清焰,“孔雀此举无异于是在替你出头,将整个忘情宗踩在脚下,也算是替他除了口当日在忘情宗所受的气。”它伸长脖颈去看徐清焰的脸色,轻声问道。

 “徐清焰,你觉得高兴么。”

 徐清焰冷笑了声。

 怎么看也不像高兴的样子,眼神面色甚至有些狰狞冰冷,“什么妖族来的阿猫阿狗,也配说替我出头?!不过是借着我的名头想搅乱仙盟而已,当年他害得我名声尽失还不够,如今还想将祸乱仙盟的名声栽到我头上?!”

 他冷笑着站起来,转头去看身后的侍卫,“你们能往忘情宗送信么?”

 佩剑侍卫疑惑的看着他,“……?”

 徐清焰气得面色铁青,脸色难看至极,“替我送句话给宁域白。”

 “若他能拔了孔雀翅膀给我烤了,我就应他叫我一声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