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半个小时。

 “喂,都别装死,还有谁能喝的?”

 暮云星惊恐的看着一个个倒下的少年,原本包厢里七八个人,现在能站起来的只有她了。

 “暮小姐还要继续喝么?”

 她看向八风不动坐在那儿自顾自喝酒的男人,害怕得往后缩了缩。

 最后就连她自己,也没有幸免。

 “嗝,你是酒桶吗……怎么这么能喝,告诉我,你是不是作弊了,嗯?”她脸颊坨红,凑到男人跟前,噘着嘴不满得打量他。

 “没作弊。”

 “那你怎么喝不醉。”她无力得靠在他肩上,呼出的酒气带着一股醉人的香味儿。

 贺庭洲没忍住,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现在醉了。”

 “……你这小牛郎胆子挺大啊,小心我投诉你哦。”

 小牛郎。

 贺庭洲俊脸黑了黑,随即联想到她今晚的举动。

 所以她是把他当成会所的牛郎,才对他这么热情?

 薄唇嘲讽得勾了勾,昏暗的光线里,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讥诮,“暮云星,你真不记得我了?”

 “……”

 没听见回应,他低嗤了一声,不知在嘲笑暮云星,还是在嘲笑自己。

 良久,耳边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贺庭洲转过头,看着醉倒在他肩侧的暮云星,顿了一下,放下酒杯。

 昏暗的包厢里,只有男人还清醒着。

 他保持着这样一个姿势静坐了很久,然后缓缓伸出手,把她抱进了怀里。

 ……

 一直在门外等候的常英急的来回踱步,里面什么情况,贺总已经进去两小时了,抓个人需要这么久吗?

 贺总命令他在外面等着,他不敢擅自闯进去。

 可一开始他就不该让贺总一个人进去这种地方,万一有个什么闪失,他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常英再次看了看手表,打算带人闯进去,包厢的门在这时打开了。

 看到出来的男人,常英松了口气,“贺总,您没事吧?您……您喝酒了?”

 他闻到贺庭洲身上有很重的酒味,不由吃惊。

 贺总不是不能喝酒么?听说他酒量很差,从不沾酒,出去应酬都由他代劳的。

 “您喝醉了吗?要不要给您备点醒酒药。”

 贺庭洲没应声,大步迈出包厢,“安排个房间,今晚不回去了。”

 常英注意到贺庭洲怀里的人儿,这就是……暮小姐吗?

 女孩儿在男人臂弯里睡得娇憨,小脸粉扑扑的,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真是难得一见的尤物。

 难怪会嫌弃贺总,人家是有资本的。

 “还楞着?”贺庭洲的眼神满含警告,把暮云星抱紧了些。

 “哦!我立马去办。”

 贺庭洲抱着暮云星走了,常英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包厢里的场面足以让他目瞪口呆。

 酒瓶散落满地,几个光溜溜的少年横七竖八得倒在地上,早已不省人事。

 ……

 云上分为两部分,下三层是娱乐场所,上面的都是酒店客房。

 打开房间的门,男人抱着暮云星径直来到大床前。

 小心翼翼把她放在床上,可一沾床,暮云星还是醒了。

 她掀开醉意朦胧的眼睛,含含糊糊问道:“这里是哪儿?”

 贺庭洲一顿,看了看布置成烂漫国度的房间,侧身挡住她的视线,给她盖好被褥,“一个安全的地方。”

 “哦……”暮云星已经没办法思考什么叫安全的地方,大脑跟浆糊似的,醉酒的难受让她哼哼唧唧。

 “不舒服?”

 “唔,想吐。”

 贺庭洲抱她起来,哪知她身子软的像滩水一样,刚坐起来就扑倒在他怀里。

 他连忙伸手捞住她。

 暮云星本来脑袋就晕乎乎的,男人身上独有的气息让她更晕了。

 “你身上好香啊。”

 暮云星伸手圈住他的腰,笑嘻嘻得往他怀里拱了拱,“喷香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