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明菀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因此没有多言。

 夫妻俩等用完饭,蒋明菀正说要去小书房看书,徐中行突然道:“有件事要和你说,我在账上支取了一千两银子。”

 只这么一句话,却没有说用途,这对徐中行来说十分罕见。

 但是蒋明菀却很习惯他这样的行为,因为自打他被贬官之后,他几乎是数十年如一日的每个月都会无原因的支取银子。

 有时候是几十两,有时候多些,就上千了。

 一开始她以为他是补贴杨家,可是后来这一世仔细观察了杨家情形,她却发现,徐中行应该并没有给他们这么多银子。

 否则以杨夫人的排场,怎么可能还住着一进的院子,跟前就两个使唤的奴仆。

 就徐中行支取的那些,早就足够在省城买个大宅子了。

 因此她确信徐中行肯定是将这些钱挪作他用了,可是到底是什么用,她却说不上来。

 只是她却也不多问,在这种事上,她还是相信徐中行的,因此她只是点了点头:“老爷既然有用,那就取吧,反正家里如今情境也算殷实,不急着用银子。”

 徐中行见她没多问,心中不由一缓,他抿了抿唇,到底还是小声道:“你放心,是有正经用途的。”

 蒋明菀又是一笑:“这个我自然是信老爷的。”

 徐中行见她笑了,心里这才彻底放下。

 夫妻俩一同去了小书房,又是各自坐在书桌前安安静静的看书,在静谧的夜里,倒是显得格外的清净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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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敬华自打把信送出去,就一直在牢里等消息。

 可是他等啊等,却只等来了自己案子要开堂审理的信儿,丝毫没有任何他想听到的消息传来,那个和他相熟的狱卒也消失了。

 白敬华的心里一沉,知道事情只怕有变,如此他心中越发惶恐,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只怕自己的事情露了馅,到时候,只怕就是倾家灭门的大罪了!

 白敬华吓的浑身颤抖。

 一直熬到了开堂前夜,仿佛预示到了什么,白敬华反而是平静了。

 他这一夜,坐在牢门口,透过一扇小小的气窗看着外头的夜色。

 月亮很亮,夜色宁静,也不知这样好的夜色,他还能看几晚。

 他能听到不远处儿子监牢里哼哼唧唧的声音,昨个儿子耍无赖不想吃牢里的东西,被狱卒给揍了一顿,他对这一幕几乎毫不关心,甚至一句话都没说,若非这个祸害,他又如何能走到今日这个地步。

 想到这儿他又忍不住惨笑。

 或许他一开始就选错了,早知道卫知府和徐中行这样厉害,或许一开始就不应该对知府阳奉阴违。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白敬华等待着自己的最终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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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大早,府衙开堂审案,传白敬华上堂。

 白敬华整理了一下衣冠,似乎还想要保持他读书人的风度,可惜在这种情境下,只显得有些可笑。

 他被狱卒推搡着往大堂而去,身后还有儿子的大呼小叫。

 “我要申辩,我要招供,罗家人并未我囚禁,罗娘子也并非我威胁,这都是我父亲做的!也是他逼我招认的!”

 白安业在这个时候喊冤,白敬华几乎没有丝毫的惊讶,毕竟他如今已经不能给儿子提供庇护了,哪怕是白安业这样愚蠢的人,也早就能够审时度势,知道其中轻重了,这也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倒是那个狱卒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

 忍不住道:“这真是你亲儿子?”

 白敬华愣了愣,许久道:“亲的,血浓于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