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老鸨的声音又变得柔和起来,“若是真的能够攀上这王员外,那可是一件大喜事。妈妈从来都不会亏待你们,只要你们好好乖乖地听妈妈的话,妈妈总归会给你们每一个姑娘都指到一个好的归处。再说了这王员外也曾经提过要给你赎身的,如此大方之人,你更应该好好伺候才是。”
“多谢妈妈,,劳妈妈挂心了,是女儿不懂事。”
闻此言,徐娘这才一副满意的样子,上上下下盯了明月的衣服,说道:“换一身好看的衣服,好好去伺候王员外。”
“是。”
果真到了午后,明月依照约定到了王员外的府中。
这王员外因为丧妻,在一次陪妹妹逛街的时候碰见了她,从此便经常相邀她到府中,只因为她的眉眼之间和他那早亡的妻子非常相似。可每一次,他对明月都是一副真诚有礼的样子,二人要么就是谈论琴棋书画,要么就是赏花。
对于彼此来讲,更像是一对知己。两个人都非常喜欢和对方相处的感觉,可也止步于此。
从王员外的府中出来,天依然是灰蒙蒙的,快要天黑了。明月按照和陈武夫约定好的时间到了山上的小屋子。
果然才刚刚踏入小屋子就已经看见老鸨正端坐于一边一副淡然的样子等人。
明月一进入小屋,老鸨就蹙着眉头一副不悦的样子,“陈武夫跟我说你有些秘密约着我要在外面谈,到底是什么秘密?我还需要快些回去伺候那些大爷,还有今日你必须要上台出售。”
对于她的这些话,并没有得到回答,于是她又说道:“莫非你要毁约,你那个穷酸的小子拿得出钱来?”
依然是一副居高临下的蔑视态度。
此刻的她根本就不屑于和老鸨争论些什么,眉眼早已经收敛起了那些温柔以及低顺。
“你这是什么意思?”感觉到对方的神色有些不对劲,老鸨心中总觉得这事情似乎并不简单。
“妈妈,多谢你养育了我这么久,虽然你只把我当成一棵摇钱树,可我还是要感谢你。”明月的语气非常淡定,可这也让她觉得更加奇怪,“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妈妈待会儿就知道了。”
正当老鸨要质问她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的胸口似乎有一股子血腥之味好似要涌出来。
“哇”的一声,终于,一口鲜血从自己的口中喷涌而出,她的手脚开始颤抖起来,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看着那站在门边的一男一女。
“你……你们动了什么手脚?”几乎是用尽所有的离奇,她才挤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妈妈,对不起。”明月的语气渐渐地变得冷淡,“为了我的未来,你必须要消失。”
老鸨还想要说话,可是整个人只觉得身体一软,瘫倒在了地上,完全没有一丝力气,“早上……的……茶。”
陈武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来了火棍,在看到火棍的那瞬间,她的眼睛睁得非常地大,眼底满是惊恐,她明白除非有人从天而降,否则今日自己必定会葬身于此。
“明……”
想要呼喊,想要呼救,可是喉咙张了张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只能看见明月将火棍丢在一边的茅草上,接着,漫天的大火在自己的眼前熊熊而起,想要躲开,想要跑走,身体却根本就不听自己的使唤,动弹不得。
而在外面看着熊熊燃起的大火,明月和陈武夫最后只看见了徐娘那惊恐绝望呃眼睛。
直到小屋燃尽,一切都已经结束,那个威胁自己的人从此再也不见了,明月这才松了一口气。
陈武夫走入小屋中,无言地将已经烧焦的老鸨尸体抬了出来,他们走到了小溪的边上,无情地将尸体扔入小溪之中。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再也没有人逼迫你,你不要害怕。”
在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他总是那么地温柔,那么地为之甘愿付出一切。
明月看着那随着水流缓缓飘荡着的黑点,脸上一点哀伤都没有,反而是轻松,她一言不发,将身边人递上来的脸皮带上。从此之后,这世界上再也没有花魁明月,而是老鸨徐娘。
她将会继续以这个身份活下去,但是她绝对不会甘心这辈子就被这个身份所困扰,如果有机会,她一定要摆脱这一切,和她心爱的男人远走高飞。
此刻的她,在这缓缓流淌的小河之中,幻想着自己即将有的未来,只不过这样的未来并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背叛,是伏法,是一命偿一命。
“至于你们在小屋所捡到的珠钗,乃是我不小心掉落,我没想到那竟然会成为这一切的起点,暴露了我自己。”
当明月将所有的事情经过平静地叙述完毕,在场的男子们无一不觉得心惊胆战,他们不敢相信就是面前这样的一个弱女子竟然策划了这样一场恐怖的shā • rén 换脸的计划。
“来人,把状纸给明月。”顾景悉一声令下。
随即有捕快将状纸递到了明月的面前,她看着那一张写满了自己罪过的状纸平静地压下了自己的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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