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悉三步并作两步走,伸出手原本想要拉走她背上的包袱,可又觉得这样的动过实在是太不文雅,甚至于有辱斯文,只好狠狠地甩了甩手,“我不是让你留在衙门之中吗?你要走难道就不需要跟我打声招呼?”

 她听闻此话,冷笑一声,“好,县太爷,大人,父母官,我要走了,我要回家了。”

 “你家已经被查封了,你要回到哪里去?”

 “那也不管你的事。”说起顶嘴这件事,她可从来都没有输给任何人过。

 被她这幅模样气得不轻,“我不准!”

 “不准?”她气得冷哼一声,“你凭什么,你以为你是县太爷就可以限制别人的人身自由?我又不是罪犯!”

 像是想起什么,又变为嘲讽的口气,“哦,对了,我差点忘记你了。曾经你可是将我给关在牢房之中一个月的,若是再来一次倒也一点都不惊讶了。”

 “你胡说什么!当时是师爷自己胡乱下的命令,我从来都没有想把你关起来的意思。”顾景悉拼命地压制着自己内心的愤怒,想要用较为平静的语气说话。

 但是她依然在不断地挑战他的忍耐度,“哼,那也只是你的一面之词而已,我怎么知道究竟是不是你暗中下的指令?这会儿才在我的面前颠倒黑白!”

 他可是被这句话气得不轻,胸口上下起伏着。看见他这个模样,云琳更加地得意,只觉得自己在这一场战役之中打赢了,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说道:“我走了,别再想控制我!”

 言罢,她一个转身,可却没有想到才刚刚迈出了一个步子,身后的包袱就被人给抓住了,“你干什么!”她回身愤怒地瞪着那抓住她包袱的男人。

 “有没有兴趣当仵作?”

 她愣了一下,完全没有想到面前的人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你什么意思?”

 顾景悉微微地叹了口气,既然想要将她留在身边并且保证她的安全,看来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我见你每一次在调查案件的时候,对尸体非常感兴趣。我不得不承认,在花魁案件之中包括之后的陈三案件,你都帮忙检验尸体,而且给我带来的帮助。我觉得你非常有当仵作的天赋。”

 说着,他的语气渐渐地有些不情愿的模样,“我想留你下来当仵作!”

 一边站着看好戏的灵越只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要掉到地上了,毕竟这仵作从来都是男人,这云姑娘可是一个女子啊。她震惊地看向身边站着的秋月白。

 只见他依然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只看着不远处的两个人笑着。

 云琳也被这句话给震惊到了,张大嘴巴不敢置信的样子,问道:“你可知道你刚刚在说什么?”

 面前的男人脸色如常,只是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早就有这个想法,只不过一直都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对你提及。若是你乐意,今日我就带你去找曾仵作,若是有他当你的师父,我想你会事半功倍。”

 尽管那毒眼瞎的嘴巴实在太过狠毒,而且对自己也不待见,但是不得不承认他验尸的功力确实不错,而且手段非常高超,若是能够成为他的徒弟的确学艺方面会非常精湛。

 “你真的可以让我留下来当仵作?”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只能反复问。

 “自然,我一言九鼎。”顾景悉看起来一副非常眼神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在开玩笑。

 云琳此刻心中五味杂陈,其实当她发现父亲留下的那一本书的时候,她开始研究对仵作渐渐地有些兴趣,每一次才会抢着去看尸体。

 看着面前的人忽然只见沉默,低着头似乎在考虑的样子,他心中也渐渐地有些忐忑,毕竟这女子可不是一个容易说服的人,况且,她总是行止由心,实在是难以琢磨,“你意下如何?”他只能催促。

 “我……”其实她的心中根本就不是犹豫,而是震惊地有些说不出话来,“若是有这个机会,我自然不会放过。”

 “那你现在将包袱给灵越,让她拿回你房间,我这就带着你去义庄拜师。”

 “什么!”她根本就没想到动作如此之快,说走就走,说拜师就拜师。依然一副被震惊在原地的样子。

 看着她一动不动的,顾景悉直接上手,将她身上的包袱扯下来丢给了同样被那些话愣在原地的灵越手中,“将云姑娘的包袱送回房间,还有,日后要称呼她为云公子。”

 灵越机械性地点了点头,咽了咽口水,还是一副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场景。

 只见那日常高冷现在依然面无表情的县太爷直接扯着还是呆呆傻傻的还没有将那些话都消化透彻的云琳的衣袖便往外面走。

 秋月白嘴角带着暧昧的笑意目视着那两个人离开衙门,还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说道:“哎呀,不容易啊,不容易,这两个人终于有那么一点感觉了。”

 她眨巴眨巴眼睛,还是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路上,前者心跳有些加速,可却还是舍不得放下自己的手,自我催眠是担心身后的人忽然逃跑。可实际上心中倒是有些欢喜这样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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