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栋涞则是提了提自己手中的篮子,微微一笑,说道:“我来苏城也有段时间了。公事都已经忙活完了,总该去做一些私事。”

 “私事?”对此秋月白还是有些不解,问道:“大人在苏城有什么私事需要办理?”

 只见他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在苏城的那些兄弟们枉死的太多了,我已经来这里这么久了,却从来都没有去祭拜他们一次,我想要上魂归山去祭拜祭拜他们。”

 “这不好吧?”秋月白总觉得他目前也算得上是伸出危险之中,却还是这般大费周折地独自一人跑到魂归山上去祭拜那些死去的人,实在是不妥,而且无法令人放心。

 “李大人,你的那些护卫呢?我觉得还让你的那些护卫一两个陪着你上山吧。此番前去实在是太过危险了。”他还是认为安全比较重要。

 可李栋涞却还是坚持说道:“我刚刚都已经说了,这是我自己的私事。再说了我那些兄弟可都是皇上侍卫队的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我还有另外的一重身份,贸然带着他们上山也不好。”

 “可总不能让你自己一个人涉嫌。”秋月白想了想,便说道:“这样吧,我跟你一起上山,两个人还是有个照应的好。”

 但是李栋涞还是坚持拒绝,“秋将军,我明白你的好意。但是我真的很想和那些十几年的兄弟们好好地相聚相聚,还请将军给我这个机会吧。”

 他如此谦恭且坚定的要求,令秋月白实在是没有办法再一次提及一同前去这样的话。

 无奈之下,秋月白也只能同意了,“既然如此,那李大人还是小心一些,万事可还是要长点心,千万不要将自己陷于危险之中。”

 李栋涞拱手,“多谢将军提醒,烦请将军放心。”言罢,他再一次提起那个小篮子往衙门之外而去。

 眼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秋月白的心中却还是有些不平静,好似真的会发生什么事情一样。可既然这个人坚持,想来也有他自己的道理,作为一个大男人,而且是和他一样当过统领的人,自然懂得他失去属下的心情。

 因此最终也没有多加阻挠。

 直到了午后,却还是没有李栋涞的身影,衙门里住着的一个卫队的下属正到处找人。

 “顾大人,请问您可否见到李大人?”那人一看见顾景悉穿着官府从外面回来,急忙上前去问。

 顾景悉对此微微蹙眉,“你们大人不在府上吗?”

 那人却摇摇头。

 “我今日一大早就外出办事去了,一直都没有碰见你们大人。你们没有一直跟他在一起?”

 那人这才说道:“大人早上提着一个篮子说是有私事需要处理,中午就会回来。原本到了中午我们却还是没有等到大人,以为大人会晚些才回来。可直到刚刚临时有事情要找大人,却找不到人。四下问了都没有人见过。”

 顾景悉听到如此,只觉得内心有一丝不安。他马上抬起头往天空上看去,对着屋顶大喊,“秋月白,秋月白!”

 那刚刚吃过午饭还吃了灵越巧手做的点心的人,此刻正在某一个屋顶上偷偷地睡着午觉。一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还有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怎么了?”随口嚷了一声,便一个翻身从屋顶跃下,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站在顾景悉的面前,“什么事啊,这么大声地叫,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顾景悉并没有和他理论什么,而是直接问道:“你今日可曾看见过李栋涞?”

 “李栋涞?”他显得有些疑惑,“我今日早晨见到他了,他不是出门了吗?怎么,还没有回来吗?”

 眼见着这些人都沉默了,此刻秋月白只觉得心跳加速,内心越来越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可知道李大人去了何处?”那卫队的人问道。

 “早晨他告诉我要到魂归山去祭奠故人。”秋月白的脸色变得越发地凝重,他和顾景悉对视了一眼,两个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话也不多说直接往门外跑去。

 而其他的人反应过来之后也急忙跟了上去。

 云琳才刚刚踏入衙门,却看见一群人从里面狂奔出来,她马上拉住了其中的一个人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你们都这么着急地跑出去!”

 那人才说道:“李大人不见了,听秋总管说去了魂归山,大半天了都没有下山。”

 那人言罢急忙也跟着跑了上去,而云琳愣了一下,她心中也非常担忧,急忙跟上了大队人马。

 到了魂归山上,他们确实不知道李栋涞到底在什么地方。只好将人都分散成小组,开始整个山林去找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人大喊找到李栋涞了。

 所有的人急忙循着声音跑过去,却见在地上躺着一个身穿素色衣裳的七尺男儿,他的身上还盖着几片落泪,而胸口的衣服早已经被血迹给染红了。

 顾景悉走过去一探鼻息,最终却还是摇了摇头。在场的人尤其是卫队的人都痛苦地跪了下来。

 云琳则是上前,查看他身上的伤势,检查了一番,说道:“李大人乃是因为胸口的伤致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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