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悉的手放在下巴,一副思考的样子,“可掌柜的说了,当时的医馆除了祁延度就是那对夫妇,看来要问问掌柜可有没有清楚观察那一对夫妇。有可能就是他们杀了祁延度并且放火。”
“那另外的两个娄亮人又该如何解释?”
对此,顾景悉倒并不觉得解释他们的存在是个难题,“很简单,祁延度作为娄亮安插在苏城的间谍这么多年了,身边总是需要一两个护卫保护自己。就算他不打算保护自己,他头上的那个人也会派人来保护他。这也就是为什么死去的或者两个娄亮国的人。”
当然,到了最后他还说道:“这只是我的猜测,只能通过掌柜的找到那一对夫妇才能确定。”
“是,那现在该如何下手?”云琳问道。
虽然她已经检查了一整个晚上的尸体了,刚刚还略显疲倦的样子。可此刻听见了要调查这个案子整个人似乎又来了劲。一副打算要跟上去的样子,当然顾景悉可不会让她这么做。
“你收拾一下,我们一起回衙门吧。”
云琳可没有想到他会如此说,“你不去调查案子吗?”
“这也要看时间。这会儿掌柜的应该在收拾医馆的烂摊子。我们也需要休息一会儿,尤其是你。”说着,他的眼眸之中有着淡淡的心疼,“我倒也还好,毕竟我一晚上坐在外面也算得上是休息了一会儿,可你不一样,一直都在检验尸体。实在太过劳累,赶紧回去躺一会儿吧。”
“可是……”
“别再说可是。你总是这般硬撑,将来若是将身体给硬撑坏了,我要怎么跟你父亲交代?”顾景悉急忙将人拉到自己的身边,就这么揽着她打算往外面走。
可云琳到底还是一个女孩子,脸上总是有些挂不住,急忙躲闪。顾景悉的手落空了,微微一挑眉,似乎并不是很愉快的样子。
她只好说道:“这大白天的,别动手动脚的。况且你还是县太爷,我还是仵作,这不大好。”
顾景悉又怎么会不懂得她是在害羞呢?但是他也不会这么轻易就听从这些话,他直接上前伸出手将对方的手拉起来,“那就改成牵手。”
云琳还想着要甩开,可这一次他牢牢地牵着,不管怎么甩都没有办法将手给甩开。
回到了衙门,在顾景悉的陪伴下,云琳回到了房间休息。终于在劳累了一个晚上之后躺在床上马上就睡着了。
“如何?”从她的房间出来,秋月白已经将顾景悉给拦下了。
他将云琳检查的结果说了出来,“死的人确实是祁延度,而且另外的两个人都是男子,娄亮国的。”
“你认为呢?”
“六扇门。”
就在这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两个人的眼神互相碰撞了一下,似乎都晓得对方也是如此猜测。
“那你打算如何解决这件事?”秋月白又问道。
他这才说道:“既然六扇门的人都已经出马将此人给杀了,想来是因为李栋涞的关系吧。虽然我一直都担心会出现另外的间谍组织而不愿意杀了祁延度。可事已至此也没有办法挽回,现如今只能将药店和祁延度的秘密随着李栋涞手中所拿着的那些证据公诸于世。”
听闻如此,秋月白也沉默了一会儿,“到了这个阶段,确实也只能如此了。我会密切关注娄亮那边在得到这个消息时候的动作,也会让我的人盯紧一些。”
“好。”顾景悉说道:“希望这一次的顺水推舟能有所收获,也不枉费死了这么多的人。”
“可你真的认为李栋涞的死就是这么凑巧?祁延度也就是这么轻而易举有了一个理由被杀死?”秋月白对此还是有所保留,总觉得这件事发生的太过蹊跷了。
“就算不相信又如何?现如今实实虚虚我们已经看不透了,只能顺着事情发展下去,看看最终是否有缺口可以令我们重新找到方向。”
“你这话说得可真的太玄了,对于你这样的读书人的话,我们这大老粗可不大理解。”秋月白直接给了顾景悉一个白眼,最终还是说道:“当然啦,我不得不承认在某一些方面你还是比我好那么一点点的,这一次就先听你的安排,以静制动。”言罢,他翻身一跃又是往屋顶而去。
此刻顾景悉抬头看着天空,那大树上的片片叶子就这么缓缓而落,想来又是一个多事之秋了。
休息了一天,等到醒过来的时候,从灵越的口中,云琳这才知道原来顾景悉已经将医馆和祁延度的秘密都公诸于世。只不过他并没有提及娄亮国间谍的事情。
而是以李栋涞之死手中藏着的那些证据来说明祁延度是杀害他的凶手,并且自己在医馆之中因为给病患治病用火来消毒,结果不慎起火了。
“真是没想到那医馆的老板竟然会杀李大人,听闻乃是因为他们祖上有些积怨。也难怪李大人会到魂归山上去祭奠人。我还想着到底有什么人会需要他去祭奠,没想到这其中竟然有如此可怜的隐情。”
不管灵越在说什么,其实云琳都没有认真地在听,她当然知道这一切乃是顾景悉随便编造的一段故事而已,只是为了让这两个案件公诸于世的线索能够整合在一起,也给这个案件一个解释,让城中的老百姓们不要太过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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