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阳却依然带着少年意气般的笑容,“王爷客气了,我不就是一个闲人而已,没什么事情做,唯有在画中找点乐趣。这话若是让我爹给听见了,故意要气死。”说着,看了一眼在旁边的顾景悉,“当然了,还有老师。”说着,他有哈哈大笑起来。

 似乎对此倒是一点都不在意。

 太子没想到自己带过来的人,这会儿倒是和他们聊得欢快了,急忙打岔,“林公子乃是本宫邀请过来一同品酒的。”言罢,他有看了那两个人一眼,尤其是顾景悉,依然一副温和的样子,“顾大人,不如一起?”

 顾景悉又怎么不懂得这人心中所想,于是摇头,做出着急的样子,“对了,刚刚下人来报,城北出了事情,我正要赶过去。刚巧碰见齐王殿下说了两句而已,这会儿我差点忘记这急事了,实在抱歉,殿下。”

 没想到还是被拒绝了,太子心中升腾起一股怒气,可对方却是自己没有办法发火的,也只能就此作罢。

 顾景悉又对林安阳说道:“安阳,既然你都来到苏城了,不如就搬过来衙门住吧。”

 对方却显得有些犹豫,“我自在惯了,若是住在这衙门,总觉得有点别扭,你该知道,我待在京城住侯府都觉得难受了。”

 “这又怎么一样?”太子说道:“在这衙门也就只有我们几个人而已,相处简单。再说了你待在苏城想必也还有一段时间,互相之间有个说话的朋友不是很好?”

 这话倒也是非常有道理,林安阳一副认真考虑的样子。

 “若是你应允了,我立即命人过去帮你收拾东西。”太子又说道。

 既然这几个人都一直在提及这件事,他也只好答应了,“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况且我和景悉这旧日朋友也许久没有见面。住在衙门也方便找个时间好好交流交流。”

 如此算是答应了,太子随即命人去城郊的农庄帮他将东西送到府上。

 而顾景悉担心又会被这二位贵人所纠缠,便急匆匆地外出了。

 且说太子和林安阳,这二人原本在京城倒也很少有什么交集。这一次若非看在有好酒的面上,他可不会应邀跟着这位贵人前来。

 毕竟他深深地明白和这些人打交道是一件非常累人累心的事情,在这些人的眼中也就只有利益了。

 于是,当太子三番五次提及信勇侯以及侯府的时候,他都是打着太极,一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可实际上他这么多年都在外云游,许久没有回到家中了,自然什么都不知道。

 他一边喝着酒一边觉着眼前的这个人倒也像是个傻子,竟然还想着讨好他这种在京城无权无势的人,尽管他是父亲疼爱的小儿子,可也是因为他不争不抢才得到宠爱啊。

 这二人喝酒直到晚餐时分才罢了,林安阳有些醉醺醺的,被衙门的仆役们送回了房间。

 等到顾景悉回来的时候听闻如此,便主动到房间来看望他。

 这才刚刚一进门就闻到了房间之中满满的酒气味道,“安阳!”他喊了一声还是没有人作答。

 于是往里间走,却见那人正躺在床上,一副罪的不省人事的样子,眼睛微微闭着。

 “你喝得可真的多了。”顾景悉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正转身要走。

 听得身后又一个调笑的生意,“我就算是喝得多了,那也是千杯不醉。”

 听闻如此,他嘴角微微勾起,又转身过来,“我就想着,这么多年不见,你的酒量怎么那么低?”

 那原本躺在床上的人此刻深吸一口气,一骨碌就坐了起来,望了一眼大门,急忙说道:“快些将房门关山,可别让那些人发现我千杯不醉。”

 顾景悉这才缓步过去将房间门给关上,又回到了桌子边坐下,“你这是干什么?还假装喝醉。”

 他才说道:“你说我为什么?”接着一副苦恼模样,“我哪里知道那太子邀请我喝酒竟然是为了跟我讨那些朝廷侯府的事情,我一点兴趣都没有,就算那酒好喝,我也实在是喝不出什么滋味了,只好装醉,送回来,我还自在一些。”

 这话中不乏有抱怨。

 顾景悉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啊,也就只有你会相信那人的鬼话。什么邀请你喝酒,分明就是看重你信勇侯小儿子的身份,你还真的就上钩了。”

 林安阳依然两只腿盘着坐在床上,一只手托腮,“景悉,不会你从那京城逃出来就是为了躲避那些争夺吧?若是如此,倒也不如跟着我云游四海去,一直待在这个地方有什么好的。”

 他却摇头,脸上神情肃穆,“我和你不同,老实说,我也着实羡慕你这般放浪形骸,可惜,我做不到你那般豁达。”

 坐在床上的人却嘟着嘴巴摇头,一副看透其中深意的样子,“你不是做不到,只是不愿意而已。”

 顾景悉苦笑着,其实他内心也非常清楚。

 林安阳看着他那个样子又说道:“这人啊总是会选择自己喜欢的去做,我呢就是作画和云游四方。而你呢自小心中便有这天下和这百姓,一心想要做一个受百姓爱戴的好官。我深知自己是说服不了你的,而你再怎么羡慕我的自由自在,也决然不会选择我这样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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