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云琳离开了,顾景悉依然动也不动地照顾着林安阳,时不时去探测他的温度,到了半夜果真高烧起来。
顾景悉立即命人送来了水,自己亲自将毛巾敷在林安阳的额头上,并且让人将大夫所开的药拿过去煎。
等到药物煎好了,他又亲自伺候着林安阳喝下那些药。此番喝药较为艰难,毕竟那人乃是昏迷着躺在床上,需要一小口一小口喂着他喝下去,更加不能动到林安阳的伤口。
终于有奴仆看不下去,上前询问:“大人,不如你到一边休息一会儿,让我们轮流看着吧。”
可他却摇头,“不必了,你们轮流去休息,休息的时候留下两个人在这里伺候就可以。”
“可明日还有政务,小的们怕大人身体吃不消。”
顾景悉却还是坚持,“我在这里守着,你们赶紧抽空去休息。”
眼见着他这般坚持,其他的人也实在没有办法再继续强迫。只能应答,“那小的们就先下去休息了。大人若是实在受不住了,便叫小的们过来。”
“我知道了。”
那些伺候的人这才退下了几个,而留下的两个都开始在打瞌睡了,可他却还是清醒着,一直坐在那里不敢离开。
他就怕自己离开了一会儿将会有永远的后悔,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直到听见了公鸡打鸣的声音,有一缕晨光照射进来,整个房间也就在一瞬间亮了起来。他微微侧头,虽然隔着窗户看不见外面的亮光,可这一夜林安阳倒是睡得平静,想来这危险期应该是过去了。
顾景悉伸出手,发现依然在昏睡的林安阳额头早已经没有那么烫,想来应该是退烧了,此刻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来人。”他轻轻地喊了一声,那在一边依然打瞌睡的下人急忙过来,“大人有什么吩咐?”
“马上去请大夫过来。”
“是。”
不久,大夫又匆匆地赶过来,此刻顾景悉才终于从原本的位置挪开,那一瞬间整个人果真感觉到了劳累,可那躺着的人乃是自己的知己好友,他还没有离开危险期,又怎么能放心?
“如何?”
等到大夫诊断完成之后,他急忙问道。
大夫也跟着松了一口气,略微满意的点头,“病人已经脱离危险期了,想来是大人一夜的精心照顾吧。”
终于听到林安阳安全了,顾景悉这会儿脸上也没有如昨日那般紧绷着,整个人放松不少,“那接下来呢?”
“等到傍晚,病人应该已经清醒了,大人可以安心。”说着,大夫又捋了捋自己的胡子,“我先将口服的药方写下来,大夫立即命人跟着我去取药,每日三餐服下,另外等到明日我再过来换药。”
顾景悉拱手,“多谢大夫。”
言罢,又命人将大夫送了回去。
听闻这个消息,他整个人也轻松起来,这一刻倒是觉得有些疲倦了。
奴仆看见他不停地揉着自己的额头和太阳穴,这才上前说道:“大人,既然大夫都已经说了林公子度过危险期,不如您先去休息吧,等到林公子清醒了,小的再去通知大人?”
尽管如此,可若是没有等到林安阳清醒过来,他还是不会安心。
于是,他说道:“不必了,我还是在这里等着吧。”
奴仆也知道他的坚持,没有再劝慰。而他打了一个哈欠,又继续守着自己的知己好友。
直到午后,躺在床上的林安阳终于有了动作,他的手指轻轻地动了两下,顾景悉一直都在看着,此刻马上就意识到他即将苏醒。
于是,顾景悉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直接坐在床边,朝着床上的人儿大声地喊着,“安阳,安阳,安阳,你快醒醒,快醒醒。”
对方的眼睛并没有睁开,可是头已经缓缓地动了两下,那个样子似乎很快就要转醒了。
顾景悉依然在大声喊着他的名字,终于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眼神刚开始的迷茫也渐渐地不见了,眼眸更加清澈。
“景悉?”
“你终于醒了!”看见他能够准确无误地喊自己的名字,顾景悉整个人越发地激动,原本清冷的他此刻脸上却露出了激动的笑容。
“你可知道你昏迷一天一夜了?”他伸出手帮着林安阳从床上坐直起来。
刚刚清醒的人此刻脸色还是苍白,由于没有注意到动作的弧度牵动了伤口,他“嘶”了一声。
顾景悉有些紧张,检查了下他的伤口,“大夫说了要等你醒过来才能换药,你这伤口很深,动作要小心一点。”
“你们都没事吧?”林安阳并没有听他的话,反而问起了他们的安全情况。
“你昨日又是何必呢?自己的命才是最要紧的,这一向不都是你的宗旨吗?”他有些责怪,毕竟在他的心中,那些个皇子可不如他的这个知己好友来得重要。
听他如此说,林安阳却笑了笑,“你啊,还亏得是人家的臣子,主子的命你都不管了,若是叫太子知道了,日后故意要日日在朝廷上参你一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