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宏点头:“娘,听你的,咱不收那些礼。”

 几个小厮打扮的年轻人规规矩矩的站在宋家院子,见三人走进院子,忙上前作揖。

 为首的初秋瞧着眼熟,想起是唤长福的家丁。

 宋清宏拱手,“几位小哥,屋里请坐。”

 长福摆手:“想必这位就是宋家大哥了,咱就不久留了,这次是奉主家之命送谢礼来的。”说着侧身朝初秋作揖,“谢宋姑娘对我家少爷的救命之恩,少爷说了,待他伤好后必定亲自登门道谢,这些是老夫人备下的薄礼,还请宋大娘宋大哥和宋姑娘收下。”

 初秋扫过院中摆着的五个厚重的红漆木箱,光看这箱子就极为贵重。

 初秋微微曲膝:“长福大哥,我也是凑巧碰上公子,不必挂在心上。对了,公子无大碍吧?”

 “谢宋姑娘惦记,请来了京城的太……郎中,少爷身体的余毒已清除,眼下正调理身体。”长福说着,指着旁边的箱子,“这是一点心意,还请……”

 宋清宏拱手:“小哥,这礼咱家万万不能收下,小女秋儿凑巧救下贵府少爷,那也是少爷福大命大,至于这些礼,还请各位礼带回。”

 几位小厮面面相觑,脸色显得为难。长福拱手:“来时主母交待,务必让宋家恩人收下。”

 “小兄弟,你听老身说句话,”张氏活了四十几年从未见过如此厚重的礼,眼下这么一堆摆在眼前,顿时显得慌乱无神,但她不是贪才的妇人,清楚哪些礼该收哪些不该收。“咱家闺女救人并不图这些谢礼,主家的心意咱领了,听大娘的,把这些都带回去吧。”

 “是是是,宋家恩公一看就是善良厚道人家!可是大娘,咱也是奉命行事,还请大娘大哥体谅则个。”

 “这……”张氏看了一眼儿子。

 这礼实在太重了,肯定是不能收的,拒收吧又怕哥几个为难,宋清宏想了想便道:“要不我随小兄弟回去跟你家主人讲清楚?也省得各位为难?”

 长福忙摆手:“宋大哥不必这么客气,这些谢礼理应你们家应得。”一边说一边往院子外面走,“宋大哥,咱来了也有些时候,眼下还有差事,不叨扰了,这就告辞!请留步。”三人说着就上了马车。

 “长福大哥,请稍等。”这三人从头到尾都没道明主家是谁,初秋目的在此,但小厮们貌似故意不提起。

 “宋姑娘还有事儿?”长福勒住马缰,笑着问道。

 初秋笑了笑:“还未请教贵府是?”

 长福眼眸闪了闪,一丝尴尬稍纵即逝,尽管如此还是被初秋捕捉到。“禀姑娘,府上是县城的白府。”

 张氏和初秋对白府并没有什么印象,宋清宏倒是被吓了一跳,原来白水寨宅子的神秘主人便是白府。这白府是县城的首富,传言中还有在京城当大官的亲戚,据说县老爷还得看着白府脸色行事呢。

 送走白府的小厮,宋家三代围着几个大箱子发愁。

 “这可咋整?”突然得了这些好东西,张氏真是喜优参半。

 “娘,要不先把东西抬进屋里,过几天插完秧我与二弟三弟再给人送回去?”

 张氏想了想,点头:“也可。”

 “爹,那白府可是大户人家?在县城很有名吗?”既不是唐家人,那原身为何激动?初秋有点懵了,但可以确定的是宋初秋定然见过这位白府的少爷。

 “这白家可是咱们县城的三大富户之首。”宋清宏把箱子搬进张氏屋里,一边在水池子净手,一边笑着回初秋,突然想到排在第二的唐家,怕闺女想起伤心事,便住了口。

 初秋一边给爹爹瓢水,一边竖起耳朵听着,突然静默下来,侧脑一看,宋清宏脸色沉了下来。

 初秋安慰:“爹爹莫担心,以前的事秋儿已经忘了。”

 宋清宏一扫阴霾的脸色,摸摸闺女的头顶,“爹爹不担心,秋儿忘了那些事甚好。”

 初秋扬起唇角:“那爹爹与叔叔还礼时可否把秋儿带上?秋儿想到县城逛逛。”

 “你这丫头,啥事都想掺一脚。”

 “那爹爹答应了?”

 “秋儿想买啥你跟爹说,爹给你带回来。”

 宋清宏当然不会答应,万一碰上唐家人,发现自家闺女没死要抢回去如何是好?以前被迫把她送出去也就算了,好不容易回来,刚过了几天安稳日子,他可不想再生出啥不好的事来。

 就是不带她去罗?

 宋初秋顿时无语,她明白宋清宏的担忧,也已经跟大伙强调好几回早就不在乎以前的事了,家人总认为自己是在安慰他们。

 这时张氏从堂屋走出来,心情似乎很好,笑眯眯地道:“想买啥咱到镇上买,待插完秧,麽麽许你们都赶集去。”

 “谢麽麽!”能到镇上也不错,先就近了解这年代的生活环境也是好的。

 忙了一个星期,终于插完了秧苗。这天张氏一早便起床,嘱宋清亮把床底下的箱子搬出来,再用布巾擦去灰尘。又喊来老大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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