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显然拿着竹鞭子在抽打陈大龙,整个人累得气喘喘吁吁:“你也不想想他都干些什么狗屁勾当!”

 “哼,宋家的女人本来就长了一副狐媚样,二叔调戏几句有何不可?” 陈大龙一边唉哟哟的惨叫,一边又说着猪狗不如的话。

 这下连初秋都想上去狠揍他一顿。

 “你这狗娘养的!”陈大一听儿子这种混帐话,下手更狠了:“说的还是人话吗?”

 “他爹别打了!救救你别打了。”屋里突然出现一道带着哭腔的妇人声音。

 “贱人!滚开!你给老子说清楚了,这混小子脾性与老二如此相似,你说!是不是老二的种!”陈大话锋一转,转身殴打妇人。

 陈大龙扑了上去:“陈大,你敢再打我娘试试?”

 “老子今日就把你俩一起收拾了。”

 一时间屋里哭闹混乱。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宋清泉扯着初秋的手就撤。

 “二叔,这事要不先别跟家人提起。”在返家的路上初秋明显感受到宋清泉正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怒火。

 宋清泉同意暂时不告诉家人,自个闷头想了半晌,啥也没理出头绪来。

 “秋儿,你说这事咋办?”这个侄女点子较多,指不定有什么好的谋划。

 初秋一时间哪能想到什么对策,必须先到县城了解一下情况才好想下一步该怎么办。

 “二叔,我明儿跟你们一块进县城吧,咱们到衙门去咨询看看如何才能使爹爹他们脱罪。”

 “可你一个女娃娃跟着去那种地方总归有些不妥。”衙门那种地方,他一个大老爷们去都心里都会发慌,何况一个小姑娘。

 初秋道:“眼下是正交纳税粮时,街上必有一些关于违法违规的条款。我识字,我可以帮着看街上的告示。”

 宋清泉想想也是,他跟大伯都不识字,即便里正家正在县学的三小子识字,人家也未必有空帮着看呢。

 便同意初秋明早一同前往县城。

 第二天一早初秋跟着大爷爷和二叔赶着牛车同往县城。本想托几个村人同去,但这种事大家都不愿意沾上干系,都狠心拒了宋家的求助。

 白水寨的少年也起了个大早,他在院子练了好一会儿剑,看看日头山下的人也该来了,便收起了剑,可是左等右等也没见那熟悉的身影。

 长安看着少爷紧抿着唇瓣,一副焦虑不安的样子,劝着:“少爷,宋姑娘估摸着是旁事给拌住,蔬菜得晚些来送来。长福备好了早膳,要不咱先用早膳?”

 少年又瞧了一眼大门,这才把木剑扔给长安,转身进了厅堂。

 直到辰时,静谧的大门才被敲响。

 “少爷,宋姑娘来了。”生安两三步便奔去开了门。

 “宋……宋姑娘?”

 长安看着门口的宋初春愣住了,这位也是宋姑娘没错,可是此“姑娘”非彼“姑娘”嘛。

 “长安大哥。”宋初春被长安瞧得脸发红,往后退了一小步,微微屈膝行礼,“嬷嬷嘱小女给贵府送菜。”

 “哦哦,宋姑娘快请进。” 长安让开路。

 宋初春小心翼翼的跨进大门。

 这时少年已经走到院中,看见走来的是一位眼生的姑,顿住脚步,微微蹙起剑眉。

 “见过白少爷。”再次见到这位玉人般的少爷,初春的脸瞬间红如充血,烫如火炼,心脏紧张得像要从胸腔蹦出来似的。

 少年淡淡点头。

 初春低着头把菜篮放在石桌上,小声道:“嬷嬷摘了几个甜瓜给少爷偿鲜,还请少爷莫嫌弃。”

 长安代为道谢:“如此便多谢嬷嬷和宋姑娘了。”

 初秋屈了屈膝,拎着昨日的篮子匆匆告辞,脚上像长了一双轮子,少年刚要问话,她速度极快就走到了大门。

 少年看了一眼长安,后者恍然大悟,送初春下山时随意问起:“今日怎好劳烦宋姑娘亲自来送菜呢?”

 “三妹陪二叔到县城办事了。”初春回头瞧了一眼长安,见后面没人了,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失望。

 长安又问:“怎么突然就去县城了?昨日宋姑娘还说给咱宅子送一款能捕苍蝇的笼子呢。”

 初春轻声:“妹妹走时交待了,待她归家再亲自把捕蝇笼送与贵府。”想着家里的遭遇,初春神情又落没了几分,一张小脸布满了愁云。

 长安送走初春,回宅子把话转叙了一遍。少年心生疑虑,心想难道宋家人要把她送回唐府了?

 “少爷,宋姑娘的姐姐说她还会回来。”

 少年瞥了他一眼,挥了挥手示意退下。

 又胡乱猜测少爷的心思了,长安摸摸鼻子退出游廊。

 少年执起笔盯着眼前画了一半的小喜。他记得,那人画的小喜笔画凌厉,笔墨不匀,应是少用笔的原因。即便如此,她还是神奇的画出了小喜的shén • yùn ,可见她画功不低,绘画手法奇特。

 奇怪的是,她这种奇特的绘画手法并不是唐府任何一房的少爷所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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