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让人把王捕头给我找来?”

 “嗳!”管家应声去了。

 “老爷,”一双柔荑摸进王县令怀里,“发生何事了?看把你吓得。”

 “今晚不能陪你了。”王县令的心情早被手中的信给吓没了,拉下小妾纤纤玉手,命她给自己穿衣。

 小妾嘟着红艳艳的娇唇,一边侍候王县令穿衣一边问:“老爷,到底发生何事了?”

 “妇道人家管这么多干什么!”王县令穿戴整齐,甩手而去,手里还紧紧捏着这封可以砍他十次脑袋的信。

 此时,县令府对街停了一辆不太起眼的马车,车里坐着一位闭目养神的少年。

 “少爷,王捕头来了。”长胜盯着匆匆赶来县令府的大个子。

 “嗯。”少年轻瞌眼睑。“人可还好?”

 长胜道:“回少爷,宋姑娘受了一点皮外伤,并无大碍。”

 “家中长辈?”

 “回少爷,宋姑娘二叔的伤口郎中已处理好,并无重伤,休养几日即可。”

 少年点了点头,轻轻呼出口气:“回吧。”

 长胜又问:“少爷,不等人放出来再走?”

 少年冷笑一声:“不用。如此重量级的密件,如果王县令没傻透他明日不仅放人,还会把望北村的事儿处理妥当。”

 “是。”长胜回头看了眼车厢里的人,小心翼翼问道:“少爷,赶了一天的路,不若先回白府里歇一晚,明早再走?”

 少年倏地睁开眼,拧了拧眉:“回望北村。”

 “是!”长胜倒抽口气,大气不敢出,点上油灯挂在马车架上,返回了来时路。

 算算离家已有四日之久,初秋早就想家人了,不知三小有没有好好念书?不知丰儿画画有没有进步?不知姐姐们织了多少捕蝇笼?不知娘亲是不是担心得头白发丝又多了几根?爷爷是否知道自家儿子被关起来了?

 她好想马上就到家了,在县城呆得越久,她越感到自己的无能和渺小。在古代,一个法制不建全的年代,她越发觉得家族的强大是多么的重要。

 “丫头?丫头?快吃吧。”

 初秋正在游神,大爷爷举着一个刚出炉的肉包子喊了她好几声,看着这个瘦弱不堪,命运多舛的女娃娃,老人的心里不觉又疼惜几分。

 宋清泉道:“大伯,您吃吧,一会大哥他们出来咱先去吃顿好的再回家。”

 “先吃点垫垫肚子,你看她都瘦成啥样了。”老人硬是把软呼呼的肉包子塞进初秋手里。

 初秋被包子的温热惊醒,她抬起头一看,正好对上大爷爷和蔼然可亲的笑:“快吃吧。”

 “谢大爷爷。”还真的饿了,昨天一整天就喝了几口凉水啃了一个馒头。

 “秋儿跟俺家妮子一般大,可这胆量和见识真是没法比。”细根叔笑眯眯地看着她。这几天相处下来,感觉到这小姑娘相比同龄大胆有见识,思路清晰,做事不骄不躁,就连他们这些做长辈不知不觉就在她的安排下行事。

 喜田叔也说道:“别说她还是个女娃娃,就我家比秋儿大一岁小子,要是遇上这种事早被吓傻了,哪会想着跟大人四处奔波找人救他爹呢。”

 “嘿嘿,我们家秋儿确实比同龄人懂事。”被人大赞自家侄女,宋清泉脸上无比荣光。

 “谁说不是呢。”大爷爷也觉得这女娃娃懂事儿。

 反正衙门还要一会才开门,平时各自忙田里的活儿,难得聚一块说说话儿,几个大人很快就把话题扯开了。

 扯着扯着二叔得意洋洋就把初秋发明的捕蝇笼向众人炫耀一翻。

 初秋被大伙赞得面红耳赤,她知道长辈们闲聊打趣的成分较多,事实上她也没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她只是在尽自己一份绵薄之力,为家人改善生活,为家人分点担忧而已。

 一缕阳光从东方袅袅升起,红彤彤的洒在大地上,照射着的这世间美好的人和物。初秋抬头看着这朝阳霞光,又想着一会能看到爹爹和叔叔们,心情莫名就好了不少。

 正当初秋默默转过头去,小口小口啃着手里的肉包子时,衙门突然被打开了。

 一直等在门口的几人面面相窥,这会离衙府开门还有一个时辰呢。

 “是大哥他们!”宋清泉最先看清被扔出衙门的几人,跳下车牛,撒腿就跑了过去。

 苏秋眨了眨眼,也跟了上去。

 “这下好了,终于出来了。”喜田和细根也放下心来了,快步迎了上去,只剩宋大成留在牛车上,抬手默默地擦着眼泪。

 “大哥!”宋清泉忍着伤口传来的刺痛,激动的跑了过去。

 宋清宏从地上爬了起来,回头一看,顿时激动的笑了:“二弟?”

 “二哥!”

 宋清亮和宋清华也站了起来。

 喜田和细根也笑嘻嘻的和众位兄弟打招呼,被关了几天的哥仨人见到亲人顿时感慨良多,眼眶忍不住的酸涩。

 “爹,两位叔叔。”兄弟相互问候时,一声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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