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七日这天,全家人一早起来便忙着装车,一共织有一千一百二十七只笼子。初秋把零头去掉,带了一千一百只。

 清晨六点半,四人带着干粮和水囊上路,为了安全起见,初秋被迫戴上帷帽,这也是家人许她出门的条件之一。

 “秋儿,咱家的笼子卖几文一只来着?”这几日大伙忙着赶货,还没来得及商量一只笼子能卖多少。

 初秋把帷帽拿起来,道:“我想过了,开价十二文,人要还价就十文出手。”

 “十文倒也不算贵,咱还得算上麻线本银和工银呢。”宋清泉道。

 陈氏嘀嘀咕咕的算了好一会,突然惊喜道,“唉啊秋儿!这会咱家能卖十两银子啊!”十两银子够一家老小过一年了。

 “嗯!”初秋的心情也被陈氏宣染了,“二婶,往后咱家能挣更多银子呢!”

 宋清泉也被这笔银子吓到了,乐呵呵的回头看一眼后面牛车上的初秋,“秋儿给算算明年家里的三个小子可交得起束脩不?”

 初秋大声道:“能!”

 三个大人都被她调皮的动作给逗乐了。

 初秋表情认真:“真的能!”

 “哼!”宋清宏看着正在做白日梦的三人,实在不忍心打击他们,但还是没忍住:“别想得太美,假若卖不了几个可别哭鼻子啊。”

 “大哥,你咋老是泼冷水呢。”陈氏最不爱听这种丧气话了。

 “俺不爱听大哥这话。”宋清泉也笑着,这次他可不能替大哥说话了。

 “得,不说了,你们高兴就好。”宋清泉一边赶着牛一边哼着山歌。

 初秋也不再说话,坐在牛车想着去完罗平县之后下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