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永祥一脸的遗憾,转身吩咐胖子尽快去备些礼,让少爷明日带回家中。

 胖子应声去了。

 叔侄俩继续聊天。

 唐敬彦想起初秋的委托,本不想理会,可又忍不住多管闲事。

 闲聊中状似无意提起。“二叔,侄儿路上碰上您属下正在驱赶卖笼子的农户,这些农户可是得罪了二叔?”

 “哦,这事卫风方才与我提起,是这样,你三叔差人从罗平县送了只笼子来,呐,就院子外头那玩意儿。”唐永祥抬手一指,“那玩意儿能捕苍蝇,前几日唤人赶了些出来,不日就售空。”

 唐敬彦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据小逃奴说那可是她家人捣腾出来的物么。

 唐永祥小饮了口继续道:“这么赚钱的新鲜物么怎可让那些街头商贩仿了去?”说完顿了顿又道,“想要做好买卖就得靠这个。”他举了举拳头。

 唐敬彥笑了笑:“二叔说的是,侄儿受教了。”

 唐永祥:“哈哈!彥儿要学的地方多着呢,虽说手段粗鲁了些,正所谓无奸不成商嘛,想要扩大祖业,用些手段是必然的…..”

 看着眼前的二叔夸夸其谈,唐敬彥也不打断,捻起一块精细的糕点慢条斯理的吃着。

 “以往父亲着实保守了些,否则咱唐家早是京城首富喽。”

 “这方面爷爷确实不如二叔。”少年吃完糕点,接过婢女送来的布巾擦了擦手。“还是二叔手段高明,只是,来之前爷爷让侄儿转告二叔一句话。”

 唐永祥脸上的笑容一僵:“哦?父亲让彥儿带什么话了?”

 “爷爷让二叔别忘了唐家的祖训:商者,利也。商,无情,无义。侄儿愚,不懂这是何意。”

 唐永祥愣了一会,很快又恢复神情:“哈哈,回去告知父亲,二叔懂得分寸。”

 “好。”唐敬彥乖巧的点了点头。

 唐永祥笑了笑,站起来抻了抻锦锻罗衣,道:“一路风尘,让婢子侍候彥儿回房梳洗一翻,二叔中午约亭长在外商议事情,不若用过午饭让卫风带你到各铺子转转?”

 “二叔尽管忙去,福禄熟悉寒水镇。”

 唐永祥看了眼随侍在旁的福安福禄,也不再坚持,简单交待几句便带着几个婢女出了门。

 回到临住的西厢房。

 福安忍不开口:“少爷,你不为小狸讨回公道了?”

 这可不是少爷的风格啊,想当年院中几人要是被别院的人欺负,少爷必然会为他们讨回公道。

 唐敬彥一甩云袖,瞪眼:“哼!与我何干的人,我管她作堪?难道你少爷我闲得慌!”

 福安心想,不闲得慌你为啥要假传老太爷的话啊少爷。

 一旁的福禄实在受不了同僚的蠢脑袋,解释道:“这事少爷不好直面与二爷讨价还价,毕竟少爷现在并无任何权力。而二爷目前正在扩大势力,假若少爷点名道姓的替小狸讨公道,难免反效,更刺激二爷对小狸一家下狠手。”

 福安挠挠脑瓜,似懂非懂,过了半晌叹了口气:“小狸混得好惨啊,还不如回少爷身边舒坦呢,啊!”

 他话音未落便遭到福禄警告。福安扭头看向炕榻上的少年,正沉着脸盯着他。

 “少、少爷,小的……”

 “以后少在本少爷面前提起那小逃奴,福禄,叉出去饿他一顿!”唐敬彥一甩长袖,顿时发起威来。

 “少爷不要啊!小的错了!小的再也不多嘴。”福安使劲抽自己耳刮子。

 块头大的福禄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拎了出去。

 两贴身小斯出去后,厢房里只听见少年轻轻敲着桌面的声音,敲了半晌突然戛然而止。

 “福禄!”

 “少爷?”福禄应声走了进来。

 少年别扭了一会,含糊其词道:“那、那个小逃奴是九溪镇的?”

 福禄愣了一下,答道:“是。”

 唐敬彥若有所思的沉思了片刻,又道:“咱再去一趟九溪镇可来得及?”

 福禄答道:“少爷,这回时间有些赶,不若下回休沐再去?”

 少年又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挥挥手屏退福禄。

 心里却嘀咕:明明还有时间的!

 虽说寒水镇这趟买卖不顺畅,没赚钱反贴了路费住宿费。扣除本银赚了不到三两银子,还大部分是大爷爷和大根嫂子家的。

 被毁坏的笼子损失只能算是自家的。

 尽管如此,初秋心里对那个地方还是有好感。主要是人口密集,有各处来的商贾商贩,还是两国交界之处。

 本想着只要在寒水镇混熟了,往后有的是营生机会,也能收集一些人脉,为以后的路打下基础。

 只可惜,第一次来就惹上了地头蛇。

 也不知那唐少爷帮没帮她把话带到。

 想到这,不禁叹了一口气。

 “秋儿,你叹啥气啊?”

 初秋歪在牛车上,眼神空洞的看着前面。在牛车后面小跑前进的宋清亮见不得侄女发愁,小声哄道:“秋儿别不高兴了,那个破地方咱不去也罢,改明儿小叔带你到茶花镇去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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