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兄弟去罗平县是第二天上晌才回来的,说是韩老爷非得请吃酒,留夜了。

 两长辈到家后初秋迫不急待问:“爹,韩老爷订货了吗?”

 宋清宏一边解牛车一边道:“没,说是待批卖完了若有需要再让人捎信送去。听他那口气,现下多数人家都照着自个织了,售量自然不好。”

 这结果初秋早就料到了,想了想便道:“爹,过两天便是集市日,你拉点笼子到咱们镇子上卖吧。”

 “晓得了。”现下出去找零工也不容易找到,趁着还能卖笼子,能赚一点是一点。

 宋清宏扛着牛车板子,见闺女还在一旁看着他,皱了皱眉:“还有事?”

 “爹,小叔兄弟的娘亲生病了,没法来咱家做客,要不……”

 “生病了?严重不?”

 “现在是换季时节,听说受风寒了,爹……”

 宋清宏一听,哦了一声,扛着车板就往屋廊下走去:“哦,那看郎中了没?”

 亲爹啊,这不是重点好不好!

 “这个不清楚,”初和亦步亦趋的跟在他后面,“爹,我想跟小叔去一趟。实在不行到咱镇上找铁匠也行的。”

 宋清宏把车板归拢在廊下,拍拍肩上的灰尘,转身对着闺女,一副用心良苦的道,“秋儿啊,爹不是不让你去,只是怕再遇上唐家的人,咱家的情况你也晓得,到时唐家又出啥妖娥子,你让咱家咋办?你要出个啥事,你娘你嬷嬷咱活了?”

 初秋张张嘴正要说话,宋清宏又截住她,“你也看见了,你小姑走后你嬷嬷眼睛都快哭瞎了,当年把你送……唉,不说了不说了,总归爹还是认为呆家里安全一些。”

 初秋暗自翻白眼,这算是用苦肉计了吗?可因为唐家人就对她‘禁足’实在有点冤啊,她的身契都握在嬷嬷手中,怕毛啊!!

 初秋脑中又重新组织了下语言,接着道:“爹!咱跟唐家遇上好几回了吧,他们真想把我怎么样哪会等到现在还没来?”

 宋清宏见她这般难缠,顿时黑脸:“你这丫头咋的不理解爹娘的心呢?”

 初秋抿了抿正要说话,在屋后干活的宋清泉走了过来,嘿嘿一笑:“大哥回来了?”

 宋清宏瞟了眼二弟:“啊,回来了。”

 “大哥,你看这样行不,”宋清泉给了初秋递去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道:“秋儿弄的那个什么齿轮的东西确实有些复杂,得让她自个跑一趟……”

 宋清泉话还没有说完,宋清宏双眸一缩,即时板起了脸。

 “大哥,你先听我说,不若让秋儿戴着帷帽出门,把整个人包得密密实实的,任谁看了都认不出来!”

 初秋双眸倏地一亮,对喔!这么简单的办法她都没有想到,顿时觉得二叔此刻就是诸葛亮再世!

 立时附和:“爹,二叔这个办法甚好!”她举手发誓:“我肯定全程都戴着帷帽,吃饭喝水都不解下来。”

 答应吧答应吧,求您了!

 宋清宏看着这叔侄二人,都不想说话了,手一挥,把包袱甩了出去:“我管不了你了,问你嬷嬷和娘亲去。”说完跨着大步走了。

 “谢谢爹,我这就找嬷嬷和娘亲说去。”初秋对着那道宽阔又直挺的背影笑嘻嘻道。

 宋清泉也乐了:“去吧,找你嬷嬷和娘亲说说。”

 初秋应了一声,蹦蹦跳跳走开了。

 现在是中晌,大人们还没有下地,平日里都趁着这空档聚在廊下织笼子,今日却有些特殊。

 因早上初春到村头满仓家买麻线,不知为何满仓婶突然不卖给她了,初春一脸懵的走回家,路上遇见村中相熟的姑娘玲花,玲花告知她,说满仓婶气她当初没告知这些麻线是用来织笼子的,到处在村子传他们宋家怎么个黑心法,找到发财之道藏着掖着不与村人分享。

 初秋听后冷笑,他们家有难时怎么没见几个村人们帮着?当初被陈二陷害时有些人不仅不帮忙,还四处造谣生事,凭什么找到发财之道就一定要与村人分享?即便要分享那也是给对他家有恩的人。

 于是,满仓家的一气之下不再卖物么给他们家了。

 于是,家里缺少麻线了,只能等集市日到镇上采买了。

 这会儿娘亲和嬷嬷都难得有个午休,都在自个屋里歇息呢。

 娘亲李氏好说话,初秋来到她卧房撒了一会娇便松口,只嘱她好生小心一些,莫要把帷帽摘下。

 嬷嬷更不用担心,目前看来她可是全家人最睿智的一位,跟她好好说,能说通。

 初秋想着,便往堂屋走去。

 刚走到院子,忽然听见院子外面传来叫喊声,她扭头一看,竟是好些天没家来的章天宇。

 “秋儿姐姐!”章天宇急吼吼的拍着篱笆墙。

 初秋朝院子外走去,边道:“太阳这般大你咋来了?弟弟呢?”

 章天宇没空跟她拉家常,急得满头大汗,“秋儿姐姐,你快救救苏嬷嬷吧。”

 “啊?苏嬷嬷咋了?”初秋走近才发现这孩子不知是热还是急的,满头满脸全是汗,气喘吁吁跟她说着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