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把章家给的吃食拎到灶房,跟嬷嬷说了下,然后去了堂屋,三个小的在读书作画,宋庭羽在究研孔明锁。

 大姐二姐今日不用织笼子,早饭后去割猪草,娘亲和大根嫂子相约上山砍柴。

 二叔去放田水,望北村不像别的平原地区田都是连片的,村里的田东一块西一块。他们家的田一共有三处,有些田地势比较高,要不时从别处引水到田里,否则稻苗发育不良,会减产。

 “你终于回来了!快教俺玩新物么。”宋庭羽把初秋拉到一旁,这小子还是不习惯叫人。

 初秋接过孔明锁,拆开,组装时仨小也聚了过来,她把孔明锁按照顺序摆在桌上,然后依次讲解怎么摆放,为何这样摆。

 “行了,考验你们智商的时候到了!”她把锁拆了打乱放桌上,嘱他们每个人试一遍。

 “我先我先!”小胖一把抓过孔明锁,几个脑袋聚了过去,讨论着哪个先哪个后。

 初秋随他们闹去,自个拿着笔墨纸砚到一旁,准备把打谷机图纸再完善完善。

 明日是茶花镇的集市日,她跟小叔约好去一趟茶花镇。中秋一过,很快又到割稻时,必须在那之前把打谷机做好,况且磨齿轮要费很多功夫,对方愿不愿意做还是个问题。

 **初冬知道家人来镇上卖笼子,中午请了假到集市找人,佟掌柜听闻她家人做了捕蝇笼来卖,便支了一百文让她顺便带十只回来。

 初冬拿着银子,道了谢,心情愉悦的跑去找家人。

 远远就瞧见老爹和小叔在招呼顾客,她跑了过去:“两位掌柜,我来了!”小丫头如一只欢乐的彩蝶飞飘过来。

 宋家兄弟正给顾客讲解笼子的用处,听见娇俏的喊声纷纷抬起头。

 宋清宏看见闺女,心里特别高兴:“你这丫头,跑出来做啥?”

 初冬不答话,笑嘻嘻的拎起一只笼子,大声惊呼:“哗!这捕蝇笼真实用,听说用了这玩意儿家里苍蝇蚊虫都灭光光了,老板,给我来十只!”

 宋清亮咧嘴一笑:“还是这姑娘有眼光,得勒!姑娘稍等,这就给你打包十只。”

 初冬把钱递给宋清宏:“掌柜的,钱收好喽!恰好一钱。”

 宋清宏正要呵斥这丫头。

 初冬适时道:“这是胭脂铺佟掌柜要的!”说完又看向正在犹豫的顾客们,“咦,这不是鸿运酒楼的二掌柜嘛,这玩意儿不错,别犹豫了,您看人佟掌柜一出手就要了十只,晚了可被人抢光了。”

 说完又凑到人旁边小声嘀咕:“你们酒楼苍蝇实在太多了,好些客人都望而却步,为了生意兴隆,赶紧买几只回去试试吧。”

 “你不是胭脂铺子的小冬子吗?”鸿运酒楼的二掌柜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媳妇经常到陈夫人的胭脂铺子订货,初冬给他媳妇送过几次新货,一回二去便也熟识了。

 “对啊,是我!二掌柜买几只回去试试,多杀几只苍蝇,指不定你家酒楼生意蹭蹭上涨呢。”

 “掌柜的,俺说句公道话,这玩意儿最适合酒楼,您要觉得无用,可以随时找俺,俺们是望…..”宋清亮乐呵呵的跟初冬一唱一和。

 “承丫头吉言。”鸿运酒楼二掌柜哈哈大笑:“得,连佟掌柜都买了,必然是好货!老板,给咱带十只。”

 宋清宏目瞪口呆的看着四闺女溜着嘴招览生意。

 初冬见爹傻愣愣地站着,提醒道:“掌柜的,快给客人点十只笼子啊!”

 “嗳嗳。”宋清宏才反应过来。

 有了初冬这个托,宋家的笼子不到半个时辰就卖了上百只。

 待没啥客人时,三人才有空闲聊,宋清亮掏出一个家里带来的山果给初冬,问道:“这些日子过得咋样了?”

 初冬一边啃山果一边道:“好着呢,眼下正跟着夫人学着配膏脂呢,她说我有天赋,一教就会。”说完得意的摇摇头。

 宋清亮大赞:“不错,来了这些天就传授你这家传秘诀,这活儿好好干哈。”

 “你这丫头出来这般久,赶紧回去,莫让佟掌柜训斥。”宋清宏听了闺女的话,知道她过得好便开始赶人。

 “晓得了,”初冬拎着十只笼子站赶来,“对了爹,三姐咋没来?”

 “姑娘家哪能成天往外跑,在家呢,铺子中秋休沐不?”

 初冬道:“佟掌柜说了休沐呢,俺回家过中秋呢。”

 宋清宏摆摆手:“晓得了,爹早些来接你,去吧。”

 初冬还是站道不动,又打听了家里每个人的情况,听闻二婶怀娃了,捂着嘴乐呵了一会,乐完又接着打听了小姑的消息。

 “家里一切都好,莫要挂着,赶紧回去吧。”这闺女真是越发没规矩了,铺子又不是自个家的,出来这般久了也不怕人说。

 正在这时,迎面走来两个妇人,扬着满面热笑:“诶,这不是姑爷吗?可真是巧了!”

 宋清宏抬头一看,头皮顿时发紧。

 初冬也回去望去,看见妇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爹,俺先回去了。小叔,走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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