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初春一走,陈氏神秘兮兮的道,“这次去俺娘家听闻了一件事儿,那玲花爹给她说了一门亲事,那户人家是打猎的,跟俺继爹的肉铺子有些往来,听闻家中还有十几亩良田哩。”

 李氏哟了一声,笑道:“听着还不错啊!没想到玲花爹这会算是做了件对事儿。”

 这朝代的猎户家境其实很殷实,更别说人家家里还有这么多的良田呢。

 陈氏接着叹了口气:“那家人家境是不错,可他家儿子前些年打猎时被凶兽咬伤了,没了一条腿,留着的那条腿也跟没了一样。”

 李氏一惊,“没了一条腿?那咋还让自个闺女嫁去呢。”庄稼汉子腿没了还咋干活呢。

 “玲花爹那是啥人呢,为了…”陈氏突然顿住嘴,差点就说话了,若是说人贪财卖女吧,好像他们家也没那资格说人,毕竟他们也卖过女。

 李氏也想到了一处,便也不好谈论别人。

 院子门口,玲花红着眼眶,恶狠狠地盯着初春。

 “玲、玲花,咋地了?发生何事了吗?”初春被她的眼神吓得一愣一愣的。

 “宋初春,枉我一直把你当好姐妹,可你竟然做出这等事!俺本来想想算了,以后不往来便是,可俺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你怎么能欺我负我呢!”

 “我、我怎么欺你负你了?”初春一脸茫然又无措的看着她。玲花可从来没有用这种可怕的眼神看过自己。

 “你还好意思问?”玲花抹了抹连串的泪水,梨花带雨的样子瞧着真让人心疼。

 “到底咋了玲花?”初春伸手去碰扶她,却被她一手打掉。

 “你不仅没帮俺问喜旺哥,还自个向他表心意!这也就罢了,可你为何还把俺的事当笑话一样告诉他,现在全村的人都知道俺要嫁给一个瘸子!这下你高兴了!?”

 “啊!没、没有,不、不是这样的…”初春急道,一副恨不得长有十张嘴,迫切的想澄清玲花所说的事。

 玲花恨声道:“真没想到你是这么阴毒的姑娘!宋初春俺告诉你,从此以后咱老死不相往来了!算俺瞎了眼当你是好姐妹。”

 “玲花,你说的事情俺都没做!”初春把她拽住,不让她走:“这些话你到底是从哪听来的?”

 玲花吸了吸鼻腔,“俺娘亲耳从喜旺娘口中听来的,你还要狡辩吗?”

 初春一愣,从喜旺娘口中听来的?难道自己看走眼了,喜旺是个爱道人长短的人?

 她这愣愣的表情在玲花看来就是谎言被当场人揭穿的心虚感。

 “本来不想找你说道了,但宋初春你太让我伤心失望!就这样吧,就当我瞎了眼把你当作闺友,从此就当陌生人吧。”

 玲花冲她冷笑一声,拔开她手便往返家的路走。

 待她走出几百米远,初春才反应过来,冲她背后大声喊道:“玲花,不管你信不信,你说的事俺都没做过”

 玲花头也不回,加快腿步往前走。

 初春越想越委屈,好心替她传话,她听了谣言不问青红皂白就给她定了罪,眼泪顿时就流了出来。

 “大姐,怎么了?”初夏和娘亲互视一眼,问道。

 大伙看她出去跟玲花说了一会儿话,回来眼眶就红红的。

 初春吸吸鼻腔,摇了摇头:“没事。”说着拿起织了一半的网,织了几针又放下,“娘,俺回屋歇一会。”说完快速的起身往卧房走。

 “发生何事了?”

 几人面面相窥。

 “肯定跟玲花和李喜旺有关。”初夏瞅了眼初春背影道。

 李氏和陈氏互视一眼,微微愕然:“这跟李喜旺又有何关系?”

 “唉啊,你们大人就别管了,就小闺女之间的事,他们会自个解决的,俺去瞧瞧。”初夏说着站了起来。

 “嘿,还不让咱管了。”李氏道。

 陈氏笑道:“那就甭管了大嫂,闺女们长大有自个的小心思实属正常,莫说她们了,初叶那丫头这么小都有自个小心思呢。”

 正蹲地上帮着理麻线的初叶翻了一眼:“娘亲,你答应不说的!”

 陈氏哈哈大笑:“行行行,俺不说了。”

 李氏也打趣:“哟,咱家叶儿也有小心思了?能给母娘说说不?”

 初叶:“不好。”

 认真严肃的表情逗得两妇人哈哈大笑。

 那边初夏先去了后屋找初秋,后者正与二叔讨论如何给打谷机的储存箱开窗呢。

 “三妹,你来一下。”

 初秋抬头一看,问道:“三姐啥事啊?我和二叔正忙着整打谷机呢。”

 初夏上前一把抓住她手:“费不了你多少时间,咱去安慰安慰大姐。”

 初秋一惊,问道:“大姐怎么了?”

 “问问不就知道了嘛。”

 “二叔,你就按着咱刚才说的先做着。”说着把手上的毛笔递给他,“我去去就来。”

 两人进了卧房,见初春坐在炕上抹眼泪,看见她们进来便把脸转身一边,哽着嗓子道:“俺没事了,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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