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是无声的脚步,眨眼间几天又过去了。

 树梢上的叶子颜色变得更深了。

 大丙叔昨日传来话,说付长寿已经做好了他们要的东西,让得空了赶紧去取。

 初秋跟小叔商量了一翻,因上回答应阿左阿右做引水的竹管子,明日先去一趟谢郎中家把竹管装好,后日直接去茶花镇。

 初秋站在一旁看着宋清亮打通竹节,旁边已放了十来根打通好的。

 “三姐,这个竹子还能吹气儿呢。”初叶拿起一根竹子玩得不亦乐乎。

 初秋也拿起竹子的另一头,跟初叶传起话来。

 宋清亮瞧着两侄女玩得开心,脸上也跟着乐呵。

 “秋儿,你看够不?不够俺再弄一根,省得到时回来跑。”

 “再多整一根吧,俺怕有误差。”山泉水离谢郎中的草屋也就百米开外,拉个十几根竹子过去也差不多了。

 这时张氏拄着拐杖从后屋的小菜园出来,嘴里唠叨着:“都快吃晌饭了,羽小子咋还没回来?”

 宋清亮瞧了娘亲一眼,道:“估摸着直接去了长福兄蹭吃蹭喝了。”

 张氏拧了拧眉,总觉得不对劲,宋庭羽就算去白府别院蹭吃蹭喝,但每日都是放好牛,牵回后屋再去的,平日这个时辰早该回来了。

 张氏还是不放心,吃过早饭后屋后有只乌鸦总在叫,她总觉得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老三,不若你出去找找?”

 宋清亮安抚张氏:“唉啊娘,没事的,你莫紧张,快到秋收了二哥让他多放一阵牛,把两头老牛养肥一些,否则哪承受得了秋收时日。”

 张氏想想二儿确实有叮嘱孙儿多放一阵牛,摆手:“得,一会再不回来你得出去找找,听见没?”

 宋清亮笑嘻嘻道:“晓得了娘。”

 张氏正要转身进灶房帮二媳烧火做晌饭,院子门突然被人大力推开。

 “爹,娘,大伯小叔,不好了!”宋庭羽喘气如牛、满头满脸大汗的跑进院子。

 张氏脑子咯噔一声,转过身急问:“咋地了?发生何事了?”双眼上下扫视孙子,见他身上并无伤便稍稍放下心来。

 “咱、咱家的牛…”宋庭羽跑得急,一时没喘上气来。

 张氏拧眉摆手:“慢点说,莫急莫急。”

 正在灶房做菜窝窝的陈氏闻声跑了出来:“咱家的牛咋样了?你倒是说话啊!”

 宋庭羽喘过气后,突然蹲在地上大哭起来:“咱家的牛都死了!呜呜,俺、俺啥也没做,两头牛就死了….呜呜!”

 宋清亮下意识的‘啊’了一声,过去把宋庭羽拎了起来:“你没说错话吧?咱家两头牛都死了?!”

 “就是死了!俺啥也没干!俺就照平日一样找了块草肥的荒山…不知咋的,两牛也不吃…”宋庭羽断断续续的叙着事情的经过。

 陈氏早就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咱家的牛都死了?昨日还好好的,咋就死了呢!”

 “老、老三!”张氏抖着声音喊道:“紧着点去瞧瞧!夏丫头,快到山上喊你爹和叔一起去瞧瞧。”

 宋清亮和初夏‘暧’了一声,匆匆往外跑去。

 “唉啊,是不是你这死小子对牛做了啥事了?”陈氏气不打一处来,用力推了一下儿子。

 两头牛啊,虽说是从王家那讨回来的,可是那也值二十几两大银子啊!

 宋庭羽急得面红耳赤:“娘!俺真的没对咱家的牛做啥事,俺发誓啥事都没做!”

 张氏叹了一气:“行了,孩子能对牛做啥事?”

 初秋看了半天,从懵圈到了然。

 她把宋庭羽拉到一边,帮他拍掉身上泥土,问道:“早上牵牛出去有没有发现牛与平日有何不同?”

 宋庭羽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哽着噪声道:“就比平日走得慢了,俺就生气它俩走得慢,踹了两脚…”

 初秋又问昨日可有异常。

 宋庭羽想了想,摇头。

 他一般是上晌放次一牛,下晌放一次牛,中晌和傍晚去长福那里练武,有时晚上不归家,直接在那过夜,但每日放牛的规律不变。

 初秋沉默了,这事虽然听起来没什么突破点,但总觉得哪里不对,虽说两头牛都老了,但不至于一起暴毙吧。

 这事肯定有问题!

 “走吧,咱一起去瞧瞧。”初秋拉着他手一起去现场。

 初叶想跟去,被陈氏拦住了。

 宋庭羽放牛的位置在白水寨旁边一座小山的山脚下,两人赶回现场时见宋清亮正皱着眉头,一脸郁闷的看着躺地上的两头牛。

 初秋跑过去一看,两头牛隔了五十米左右,还没断气,但离断气也不远了,出气多进气少,听见有人走近,老牛掀了掀沉重的眼皮,还没瞧清人,又无力的闭上。

 “这咋回事啊?身上也没发现伤口,咋突然就不行了呢?”宋清亮表情有些痛苦,就好像躺地上的是家中亲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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