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洪夫人下厨,煮了五菜一汤。在这大山上,竟然有鱼有肉和鸡蛋!

 初秋不禁暗自砸舌,吃饭期间频频抬头看向谢郎中,听闻这货出了名的抠,咋会舍得把这些好货给他们吃呢?

 谢郎中年纪虽然大了,可耳聪目明,反应半点也不迟钝的,早就发现有人老盯着他看了。

 老人掀了掀松垮的眼皮,眸光掠过初秋:“到底啥事?有话直说,莫鬼鬼祟祟。”

 初秋:“……”

 初秋笑了笑:“没有,就觉得谢神医今日特别的…..与众不同。”

 大伙一听她这话都有不同的反应,洪文寅轻咳一声,秒懂她意思,洪夫人愣了一,右看左看,再看看脸色微赤的师傅,似乎也明白初秋的意思,无声笑了起来。

 宋庭亮侧眨了眨眼,傻傻问道:“秋儿觉得神医今日有何不同?”

 “呃?似乎比传言中要大方一些。”初秋说完扫了一眼谢神医。

 后者不吱声,除了脸色变得不一样,神色正常。

 “秋姐姐你怎么能这样说师傅呢!我师傅向来大方,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阿左气休休的看着宋初秋,样子像是要吃人。

 阿右也一脸不认同的看着初秋:“你老说我师傅的药银贵,你可知师傅…”

 “行了行了,吃饭!哪那么多话。”谢神医厉喝一声两小徒弟,又慢悠悠夹菜。

 就因初秋这句轻视谢郎中的话,饭桌上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重。

 初秋也察觉自己说错话了,好好一顿饭被自己给搞砸了。

 “秋丫头多吃点哈。”洪夫人夹了一块鸡肉到她碗里,“听师傅说这是山下病患送来的谢礼,自家养的鸡肉可好吃了。”

 初秋道了谢,想想又把鸡肉送到谢郎中碗里。

 “诶…”阿左阿右紧张的看着师傅又看看初秋。

 谢郎中愣了下,瞪着那块鸡肉有一秒之久,最后若有似无的叹息一声,慢条斯理的夹起鸡肉放进嘴里。

 阿左阿右见状,更是睁大双眼,露出一副见鬼的表情。

 初秋嘴出小白牙:“谢神医莫怪,初秋说话无轻无重,若有得罪,还望谅解。”

 “嗯。”谢郎中看也没看初秋,低头继续啃鸡肉,还别说,不愧是当医生的,这个年纪牙口还这么好,还真是少有的。

 初秋道了歉后,阿左阿右才摆回好脸色,饭桌气氛又回到欢快中。

 “秋妹妹,吃鱼。”洪文寅夹了一块鱼肚子给初秋,双眼也不敢看她,就把筷子伸了过来。

 “谢谢文寅哥。”

 桌上几双眼睛齐刷刷的扫视两人,洪夫人看着儿子害羞的样子,意味深长的笑了。

 吃完饭,初秋主动找谢郎中下了两盘棋,说真的,老爷子下了这么多年的棋,棋艺还真不是一般的嗅。

 初秋这种三流棋手都能随便赢他,为了逗老头开心,暗中给小让了几步,让他险胜了。

 老头心情大好,乐呵呵的睡午觉去了。

 初秋一边揉揉因久坐脊骨传来的酸痛感一边走出谢郎中的堂屋。

 几人正拿着工具等在门口,笑嘻嘻的看着她。

 “走吧。”初秋敲了下阿右的脑袋,“你俩笑什么?”

 阿左笑嘻嘻道:“师傅从来不吃旁人夹的菜,秋儿姐是特别的一个。”

 初秋拧眉,正想问为啥,两个小毛头乐呵呵的拎着锄头往山上跑去。

 洪文寅轻扯唇角,解释:“谢郎中有洁症。”

 初秋囧。

 宋清亮小声道:“秋儿,看来咱们误会谢郎中了,阿左阿右说谢郎中这药银不贵,比起当年在京城里给人看病,就相当于免费给人看病了,有些药还是他贴钱给病人给配上的呢。”

 初秋:……

 洪文寅也道:“清亮哥说的没错,谢郎中对谢家村许多家境拮据的人家都不收药银的,村民们为了感谢谢郎中,常常送一些吃食到山上来,昨日还有村民送了几条活鱼,今日吃了一条,还有两条放上面那溪水坑里。”他指了指头上面的山泉。

 呃,听起来还真是误会人家了。

 “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说他了。”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谢郎中,以后再也不说你爱财如命又抠馊了**四个人花了一下午把小渠道修整了一遍,然后把准备好的竹子放渠道里,捡了石头固定住,在山泉水湖里开了一道小口,泉水就会流进竹筒里,在出水口做了一个竹闸口。

 阿左阿右若想要用水,直接把灶房门口那端的竹筒接就可以,若不用水了,直接关上竹闸即可。

 大伙忙了一下午,都兴奋的等在灶房门口看着成果。

 “有水了!有水了!”阿左看着竹筒流出来的溪水兴奋大叫。

 阿右看着缓缓流入木桶的水,脸上同样扬着大笑:“太好了,以后再也不用抬水了。”

 “秋儿这办法真好,啥时候咱家也整一个,省得日日去挑水了。”宋清亮心里很高兴,侄女能干他脸上也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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