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谨摇了摇头:“不怪,是大意时受的小伤,不值一提。”

 当时他被毒蛇咬伤,恰好在外行商的容止来信说要与一帮朋友出海,为期半年到一年之久。父亲回信跟他提了容谨受伤的事,可那时他已经在海上了,收到回信已是两个月后的事。

 “听闻你让韩达售卖了一批有趣的笼子,还说闻那笼子是你救命恩人所托的?快跟大哥讲讲是何事?”

 兄弟俩一边说一边往正房走去。

 容谨把初秋设计的捕蝇笼的事与容止一说,后者表示很感兴趣,直赞初秋是个妙姑娘。

 容谨就知道大哥会喜欢初秋,实其早在望北村知道捕蝇笼后他就写了书信给容止,想请他来一趟望北村,可信寄到渠州时他已经离开了。

 “大哥,还有一件事想与你商量。”

 容止啜了一口婢女送来的热茶,才道:“只要不是替家中长辈劝话,只尽说来。”

 “当然不是。”他们俩是一路的好吗,怎么可能当说客!

 容止一笑,示意他有话直说。

 “当年你买下望北村三座山头,有一座是土山,”容谨停顿了一下,“那座山,我送人了。”

 容止一愣,随即笑道:“是送予你那位救命恩人?她要来何用?”

 容谨点头:“正是。她信中所言是用于种茶树,弟擅自送把山头送予她了,大哥没意见吧?”

 容谨其实也就跟大哥打声招呼,有意见也没用,谁让他拍拍屁股离家逍遥数载,害他独自一人承受长辈们的‘关爱’。

 算是给他的补偿吧。

 “一座山头而已,大哥能有何异议。”

 容谨笑眯眯道了谢。

 容止哪会不知道容谨的小心思,莫说要座荒山,就算要他在渠州的宅子也会毫不犹豫就给了。

 “说来那位姑娘倒是有些经商头脑,那座山头确实适合种茶树。”

 听大哥这般称赞初秋,容谨心里很是高兴。

 “下月准备去趟南月国,正好经过德阳县,或许还会去一趟茶花镇和九溪镇,不若大哥去拜访一番?”

 “大哥是与陈昂相约好了?”

 容止点了点头,马上年底,他想着先回趟家,再到各处巡视铺子,省得留在家里过年被长辈们轰炸。

 容谨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容止眉峰一挑,“你笑什么?”

 “大哥以为这次回来能顺利脱身吗?”

 “自然有办法的。”容止抿唇一笑,他若想走,谁人能拦得住?

 容谨暗自翻白眼,大哥的“不孝”在京城可是出了名的。

 说到将军府,人们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这位‘大逆不道’的容大少爷。

 容谨收起笑容,脸色变得有几分严肃:“大哥,你可想过晴儿姐?她今年已及笄。”

 容止眨了眨眼,带着疑惑问:“晴儿?谁是晴儿?”

 容谨一愣,有种哭笑不得:“大哥!你、你怎么会连晴儿姐都给忘了呢!?那是陈太傅家的小闺女,你的未婚妻子,你与她四年前订的亲。”

 “未婚妻子?”容止听闻弟弟的话着实在有些懵,看他表情激动又严肃,似乎确有其事,待他仔细一想,依稀记起四年前与家中长辈作为交换条件确实答应过一门亲事。

 当年母亲和祖母拿了一堆画相让他挑选,他随手翻了翻便选一副。

 连那女子姓啥名啥,是哪家的闺女都没搞清楚。

 选那姑娘,只是因为她年纪最小,还有几年才及笄。

 但他只是答应,后面的事他完全不知,也没参与……

 容止视线滑向弟弟,后者一脸无奈的看着他,瞧着似乎还带了点幸灾乐祸。

 “你说那姑娘今年已经及笄?”

 “对,今年五月及笄。”容谨深深叹了一气:“大哥啊,你既无心,当年又何必答应订亲呢,听闻陈家正与爷爷商议你俩成亲之事,你这次回来,恐怕……”

 恐怕你要逼着入洞房了……

 容止此时也有些担忧了,看来这次回来确实有些难退身,祖母和母亲好解决,问题是大名鼎鼎的容大将军难搞。

 还有大学士父亲,那思想简直是……

 “大哥,不若你……”容谨本来想劝他趁现在长辈们还未得到他回来的消息先逃了,可想想又不妥,这事儿迟早得解决。

 陈晴儿今年虽然刚及笄,但这事不能拖下去。

 大哥要么直接把人娶了,要么就退婚。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才想到退婚,对人姑娘伤害很大的,要知道退亲后的姑娘可是要被人嫌弃,再找下家就难了。

 大哥,你似乎把人姑娘的一辈子给毁了嘛。

 那头的容止也是微微蹙眉,端起热茶也不喝,若有所思的盯着某处,似乎在深思,又似乎在纠结,容谨也不打扰他。

 过了半晌,他眉眼一翘,似乎豁然想通,一双如深泉的美目瞅了眼替他操碎心的弟弟,笑着:“无事,此事大哥会处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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