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恒看这架势自己是无法‘陪夜’,他站了起来,看向初夏眼:“那我先回去了,有何事两位唤喜翠帮忙便是了。”

 “不用不用,这药快煎好了,我们很快也去歇息。”

 宋清亮大手的挥,把主仆两人赶出灶房。

 他目送付恒清俊的背影,越看这人越觉得不错,不禁赞叹:“这付家大公子人真不错嘛,若没有他帮忙,咱不知要排到猴年马月去呢。”

 初夏若有似无的‘嗯’了声。

 叔侄俩在灶房呆了不到半个时辰药便煎好了,初夏服侍初秋喝下药,自己也累到沾床就睡,晚上照夜的任务就交给大姐初春。

 **在付府借住两晚的计划因初秋和小庭丰的生病有所改变。

 宋家兄弟商量翌日由一人把现有的茶果和两生病的孩子先送回家,其他人再摘两日茶果便回去。

 对于他们的决定付夫人暗中欣喜,心里直赞虽是些泥腿子,倒也识趣。

 可付文清不赞同,说望北村看郎中没有他家方便,硬是把人劝了下来。

 生生把付夫人气得连饭都吃不下。

 隔日是阴天,好在也没再下雨,留下生病的初秋和庭丰在付府,其他人一大早便赶去茶园摘茶果。

 小庭丰喝了两服药烧退了,除了还有些咳,精神倒恢复得差不多。

 他自揽任务,负责照看还躺在床上昏睡的三姐。

 当初秋睁开眼时,看见的便是他安安静静坐在板凳上,手里捧着书本,嘴里无声碎碎念。

 这一幕让她想起刚来到这世界时,也是小庭丰负责照看她的那一幕,霎时感动得一塌糊涂。

 “丰儿。”

 “三姐,要喝水吗?”宋庭丰听闻喊声,立时放下书本凑上前。

 初秋扯了扯唇角:“你自个还病着呢,咋不躺着休息?”

 “我好了。”小庭丰见她嘴唇干涩,唇纹还咧开了,转身拿了纱布,沾了温水轻轻点在她唇上,做完这些又端来热水给她喝。

 初秋视线一直随着他忙碌的小身子移动,眼里满是慰藉。

 “辛苦丰儿了,待姐姐好了给你做个新玩具当谢礼。”

 宋庭丰摇了摇头。

 “不要?很好玩的喔,比上回那个孔明锁还要好玩。”

 “你莫说话,喉咙会难受。”

 小庭丰听她沙哑的声音都替她难受。

 “好吧。”初秋听着他话窝心得很,小孩话虽不多,可句句都是为她着想。

 她刚闭上的养神,门外传来脚步声。

 “二少爷乖,西厢的客人得了风寒,您这会去会被传染的,咱过几日再来好不好?”

 西厢院门口传来随侍嬷嬷的声音,声音伴着紧张与害怕。

 “你别跟着我,走开!”

 这是一道稚嫩尖锐的童音。

 “少爷,夫人吩咐您不能来西厢,您若是被传染,奴婢定要挨板子了。”

 正在卧房的姐弟俩听闻越来越近的声音,互视一眼。

 “丰儿,快把门锁上。”虽然他们不一定是病毒性感冒,但不想给付家带来困扰。

 那位付夫人面上对他们一家客客气气,可细瞧那眼神却带着一丝嫌弃。与真心实意待他们的付伯父和付大哥完全不同。

 宋庭丰听了姐姐的话,愣了一下才去关门,可惜晚了,一道小小的身影倏地闪进卧房。

 幸亏宋庭丰闪躲够快,否则两人定然要来个亲密接触了。

 付炜昂着头,负着手,高仰着头,大摇大摆的晃到炕边,一双清凌凌的大眼打量着姐弟俩,宋庭丰冷着一张小脸盯着付炜,见他头颅靠近三姐,紧张的走到付炜身后。

 “你就是那个想打我大哥主意的农家丫头?”

 初秋:“!!!”

 庭丰:“???”

 小孩见两人一惊一乍的看着自己,撇了撇嘴道,来回跺着小步,“我娘说你想肖想我大哥,我大哥很快就要跟清儿姐姐订亲了。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付小少爷话音一落,随侍嬷嬷慌慌张张的跑进来,瞧了姐弟一眼,低声道:“少、少爷,莫乱说话,咱快回屋吧,否则少爷要被夫人责罚了。”

 付小少爷一甩随侍嬷嬷伸过来的手,怒道:“你走开!”

 初秋眨了眨眼看着主仆二人,脑子正琢磨着小孩的话,很快便明白其中的意思。

 看来这付夫人不仅嫌弃他们,对他们还有防备之心,或者对她们姐妹已经产生了某种误会。

 她错了,当初不该自以为是的劝着阿爹来付府借住的,她以为付家父子对他们家友好,想当然的以为其他人也一样。

 若她没猜错,他们的到来想必已经给付家带来一些争执。

 唉,还是自己考虑不周。

 就在初秋思绪飘远时,小庭丰绷着一张脸,伸手拽住付炜的后领往后重重一扯。

 付炜惊叫:“啊!你个土包子拽我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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