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若不是看在以往主仆一场面上,谁愿意搭理你。”

 对面传来不耐烦的声音,声音淡哑,还带着浓浓的鼻腔,听着像是也得了风寒。

 初秋把弟弟扶着坐在车厢软榻上才抬头看着对面少年。

 正要开口质问对面少年想干嘛,从上车辕的福安抢先开口:“小狸啊,咱少爷可是有情有义的人,不像你这般冷血,你啊,别总是当咱是洪水猛兽,瞧这会若不是少爷好心把你请上车,估计你得流浪街头当乞丐……了。”话还没说完,收获主子刀眼一记。

 福安摸摸鼻子转身去驾车。

 “咳咳!你、你才是乞丐。”

 初秋咳得小脸通红,好不容易缓过劲,正要说话,眼前突然闪现一个小巧的水囊。

 姐弟俩表情一致地看向对面的少年。

 “眼睛瞪这般大作什么?怕我毒死你不成?”说完嗤了一声,把水囊扔她怀里就撇开头。

 初秋注意到这货拽儿吧唧自称“本少爷”了,而是用了平等称呼“我”,看来已经接受她是自由体。

 初秋微微放松警惕,喉咙痒痒忍不住低咳出声,正要解水囊润喉,宋庭丰谨慎的拉住她手。

 “没事,姐姐喝点水缓缓咳症。”

 初秋喝完水,把水囊放在小案上,抬头看着唐敬彥,这人瞧着似乎也精神欠佳,除了瞪她那会中气十足,这会精神萎靡的歪在软榻上闭眼休息。

 “你到底什么意思?你要带我们去哪?”

 唐敬彥幽幽睁开眼,冲初秋恶意一笑:“年关将近,把你给卖了赚点银子好过年。”

 闻言,小庭丰下意识的抓紧姐姐的手臂。

 车厢外头传来两声噗哧。

 初秋眯了眯眼:“你要知道,我家人知道我们失踪后定然会想到你们头上来。”

 唐敬彥挑了下眉峰,“然后呢?”

 “他们会报官。”

 唐敬彥冷嗤一声:“没常识,主人家卖自家逃奴他们有何资格管?”

 “你讲不讲……”话没说完,马车剧烈晃了一下,一股恶心感又涌上心头,初秋当即吐了出来。

 刚在街上吐了一通肚子里已经没什么可吐,可刚喝了水,胃翻江倒海,噗一声往对面的少年身上喷去。

 唐敬彥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脸色黑得可怕:“你!你是故意的吧!”

 “三姐,喝水。”宋庭丰拍拍姐姐的后背,待她缓过劲后又递上水囊,把旁边的少年空气。

 “少爷,到了。”车厢外面传来福安的声音。

 唐敬彦咬牙切齿看了眼自己胸口处,看见湿了的一小片,一股恶心感涌上心头。

 “我真不是故意的。”初秋诚恳地看着快气炸的少年。

 唐敬彥嘴角一抽,尽管很生气,但看着眼前赢弱之躯的少女,气焰顿时消失大半,冷哼一声,撩袍下车。

 福安站在车厢外头,搓搓手:“少爷,吓倒您了?奴才正要停车,有三孩子突然跑出来惊了马。”

 唐敬彥撩了下眼皮,“福禄,给他记上,回府一起打板子。”

 福禄:“是,少爷。”

 福安哭丧脸:“少爷…”

 唐敬彥冷冷一瞥:“加倍。”

 福安:“……”

 这时,车上的姐弟俩携手下车。

 初秋打量附近地形,此处应是茶花镇中心,心下的疑窦放下来。

 眼前的是如意阁客栈,三百米远处是茶花镇最大的酒楼牧仙居,付文清请他们来吃过饭。

 “少爷,奴才这就去请郎中给您复诊?”福禄瞧着火气直冒的主子,赶紧岔开话题。

 唐敬彥‘嗯’了声,瞧了眼姐弟俩便抬腿迈进了客栈。

 “走啊,还愣着干嘛!?”

 福禄走后,被主子训斥的福安没好气的看着初秋姐弟俩,都怪这两货,害他被少爷罚。

 初秋皱眉:“看什么看!若不是你把咱俘来,各自安好,这会还好意思怪我们?”

 “你!你…好心没好报说的就是你这种人!若不是看在以往一同当差的份上你曾助于我,我才懒得理你这种白眼狼呢,哼!”

 福安说完匆匆追上主人,留下面面相窥的两人。

 庭丰拉着姐姐的手,若有所思地问道:“三姐,他们就是唐家的人?”

 初秋点了点头,暗自分析了下,这主仆三人似乎真的没有什么恶意,这会也知道铁匠铺也不知往哪个方向走。

 初秋想了想,拉起弟弟的手:“走吧,呆会让他们送咱去长寿叔家。”

 庭丰站着不动,蹙起眉头盯着如意阁客栈,似乎害怕姐姐被唐家人带走。

 “没事,他们没有恶意,走吧。”

 刚踏进客栈小二就迎了上来:“姑娘,二楼上房请。”说着熟门熟路的带着他们往楼上走,显然是主仆二人交待过了。

 刚走到二楼拐角,就见客房有颗脑袋迅速缩进去,显然是在查看他们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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