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俩跟着长福去了白府别院。

 白大少爷的排场显然没有白二少爷来得大,此时院子冷冷清清,只见昨日赶马车的年青男子正在清扫院子。

 看见初秋姐妹俩走进,一双凌眸扫了过来,又若无其事的低头干活。

 “两位姑娘请到厅中稍等,在下这就禀报少爷。”

 初冬屈膝:“有劳长福大哥了。”

 过了半晌,长福只身回来,但只邀请初秋到书房叙话,初冬留在前院吃瓜果.......

 初冬本是陪三姐来了,顺便看看美男,现在美男看不到,吃吃瓜果也不错。

 “三姐去吧,我在这等你。”

 初秋交待别乱跑乱翻人东西,便随着长福去了书房。

 长福把她带到书房门口便默默退下。

 书房门敞开,两个窗户也开着,里面的温度跟外头没差。

 初秋缩缩脖子,两只手交叉伸进袖兜保暖,她先往里头瞧了眼,只见一道高瘦颀长的背影背着门口。

 一头如云烟似的墨黑长发至腰部,应是刚起床没多久,还未束发。

 男人身穿白色袍服,衣摆绣着雅致竹叶花纹滚边,这种花纹若不是在晨光反射中看出来,近看是不易看见的。

 “若看够了便进来吧。”

 初秋正暗自打量这位被四妹吹上天的白大少,突然听见一道清润好听的声。

 初秋吸吸鼻子,跨进书房,站在他后面:“见过白公子。”

 “过来。”男子微微侧了半个身喊道。

 初秋走过去一瞧,只见这人执着笔,正在临摹摹桌上的一副画。

 而这幅画应是白少爷临摹出来的,她当初画给他的Q版小喜。

 “怎么样?”男子头也没回的问道。

 初秋打量了半晌他的画,说真的,小喜的shén • yùn 没白少爷画得出神,作画功底比他弟弟稍差些。

 但跟她比还是大师级。

 初秋琢磨了下,自己有求于人家,还是捡好听的说的。

 “实话。”

 呃...刚想说恭维话呢,那人背后像有双眼睛似的,能看透她的想法。

 初秋紧了紧袖口,“公子的名作与白少爷的自然各有各的风格。”

 男人低声轻笑,笔尖轻轻点上最后一笔,慢悠悠的放下笔,侧头看着她:“说说看。”

 这人还有完没有?

 初秋硬着头皮道:“白少爷的画给人一种细腻,精致,小喜的shén • yùn 和落笔都显出他画功底深厚,公子的画给人一种洒脱,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当然,两人的作画功底都非常深厚,呃,我瞧着你们的作方风格有些相似,我猜应是出师同门。”

 初秋哇啦哇啦说完,这才得空打量眼前的男子,四妹没说错,此人确实比白少爷还要美上一分,且两人气质完全不同。

 白少爷是青涩优美的贵公子,此人却是成熟男子的倜傥,散慢中又掩不住浑身的贵气。

 瞧着也有十bā • jiǔ 的年纪,这年纪的男子又生在富家,不是学子便是从商。

 可他瞧着不像学子,他比学子多了一散慢,又不像商贾,没有商贾那种铜腥味儿。

 此人,藏得深沉,看不透。

 “倒是个有意思的丫头。”容止一双星眸含笑看着她,“来,这边坐。”他指指书房的小炕榻。

 榻上只容两人坐,炕榻上铺了一张毛茸茸的雪白皮毛,瞧着就挺暖和的。中间摆了一张小案桌,上面放了书卷和小暖壶。

 初秋坐在小炕上,果然没猜错,真的超级暖和,屁股下来顿时传来一股暖流。

 不禁露出小贝牙。

 容止不动声音的瞧了她一眼,不察觉的起牵嘴角,撩袍坐下,替两人添了茶水。

 “可是来道谢的?”容止轻啜一口清茶,抬头打量眼前弟弟的救命恩人。

 依容貌来讲,见过不少绝色美人的人,眼前的初秋再普通平凡不过。

 只是那张樱桃小嘴配上巴掌大的小脸,在一众村姑之中,长相也算上佳。

 初秋以为他说的道谢是指今早长福大哥送礼的事,便点头:“是,多谢公子送来的礼,也请代小女谢谢白少爷。”

 容止轻笑,点头。

 两人默默喝了一会茶,初秋默默在心里组织语言,想着如何开口要山头适合。

 容止先开口,“听家弟所言捕蝇笼可是出自宋姑娘之手?”

 “是,正是小女闲暇时想捣腾出来的,本是做来自家用的,想着旁人家也需要,便动了售卖的念头。”

 “嗯,脑子倒是灵活。”容止不免又多瞧了她几眼,想看看向来清高的弟弟常在面前念叨的姑娘有什么特别之处。

 眼下除了比旁的村姑聪明些,还是很平凡。

 “公子过誉了。”

 他目光如炬,有种穿透人心的感觉,初秋被他瞧得心里直发慌,正了正坐势来我饰内心的不自在。

 待捋直舌头才道:“前些日子小女写了信给白少爷,可迟迟没收到他回信,不知白少爷有无话托公子带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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