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亮摇头,他们家认识白二少爷,可不了解这位白大少爷,不放心,得坚持有个人陪着去。

 初秋随他们去,不好让人多等,待小叔坐上车辕后,准备爬上车厢。

 还没撩开车帘,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便伸了出来。

 初秋一愣,还是把手放进他掌心,与她的凉如清水的体温相比,对方的体温简直如大暖炉般热呼。

 容止接触到她冰冷的小手,眉头不禁蹙了起来,心想这丫头是刚从冰窟窿里钻出来的吗?

 “多谢白公子。”初秋坐上车厢,看见容止端坐在软榻上,中间的小案桌上放着一本书,书籍还翻着卷页。

 她扫了一眼卷页字体,看不懂,似是异国家语。

 容止朝她点点头,扫了眼手掌,上面还残留她带来的冰凉,视线掠过她,正在奋力搓双掌。

 难怪昨日见她如年老者一般,时时把双手伸缩进袖中,原来这般怕冷。

 “是了,怎么没见陈公子?”初秋问道。

 “他还有事先行一步。”容止应着,然后往她脚下一看,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这姑娘怕踩脏车厢上铺的皮毛垫子,竟然踮起脚跟,以奇特的方式坐在他对面的软榻上。

 他牵起嘴角:“你是准备以这样的坐姿直到茶花镇?”

 初秋双肩一矮,叹息:“没法子,这么干净漂亮的皮毛我不想弄脏。”

 容止微眯着眼,探究性的打量她,过了半晌才道:“无事,脏了再洗便是。”

 初秋吁了口气,双脚摆回正常姿势,笑道:“你说的啊,到时弄脏了别让我洗,我不能碰冷水。”

 “为何不能碰冷水?”容止问道。

 初秋耸耸肩:“说来话长。”

 容止饶有兴致,直直盯着她:“那就长话短说。”

 呃,这人瞧着也不像八卦的人嘛,这会怎么变得这般长舌妇了。

 只好老实回道:“我患有很严重的寒症,郎中叮嘱莫碰冷水。”

 “娘胎自带的?”容止穷问不止。

 初秋摇头:“不,后天形成的。”能不能别问了亲,隐私,懂否!

 容止瞧着她不太耐烦的表情,倒也真没再往下问,只随手抓紧过一旁斗篷便扔到她身上。

 “嘿嘿,谢谢!”初秋朝他咧嘴一笑,把带熏香的滚边披风紧紧裹住整个身子,身上顿时热呼不少。

 “真暖和!对了,白公子,白少爷近来可好?”

 容止抬睑瞅了眼只露出巴掌大脸蛋的丫头,边翻着书页边道:“忙着上学堂。”

 初秋点头:“看来是挺忙的,最近都没收到他的来信呢,连小白小灰也不知所踪了。”

 容止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又长又翘的睫毛微微颤了下,轻声道:“明年秋闱,家中长辈对他期许极大。”

 “哈哈,是该好好准备准备,以后高中了,可是前途无量啊。”

 容止微微勾起唇角,不吱声了,斜斜靠着软榻,一副悠闲自在的看着手中的书本。

 “对了,咱俩合作后,还请先支付一定数量的订银,我好开工。”

 容止闲闲道:“自然。”

 得到肯定答案后,初秋放下心来了。想起小姑,近期没收到白少爷的来信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初秋微微往他那边倾了倾身:“白公子,问你个事成吗?”

 容止掀了下眼皮,“说。”

 “你在京城可见过我小姑?”

 容止微微侧头,一脸疑惑。

 “我小姑叫宋清秀,就是在闲公子家当差的那位。”

 容止更是一脸懵:“闲公子?”

 “是,白少爷说我小姑去了与他交好的闲府当差。”行吧,瞧他一脸懵的傻样定然是不知道小姑的情况了。

 闲公子?闲王爷。

 容止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他这一笑,把外面赶马车的长福和宋清亮吓了一跳,初秋更是一脸懵。

 “你、你笑什么?”

 容止摆摆手:“无事,你小姑好着呢,莫担心。”

 初秋双眼倏地一亮,“真的,你在京城见过她吗?”

 “甭管见没见,只要在闲公子家当差,定然好着。”

 初秋“哦”了声。

 容止很快又捡起书来看,初秋瞧着车上也没旁的书,又不好一直拉着人说话,脑子里便开始琢磨呆会怎么跟付家谈这事。

 胡思乱想中时间很快过去,前头的长福传来话,说再过半柱香便能到茶花镇。

 初秋盯着前面的白大少爷打量,这人全徎就一个姿势,那头乌黑垂直的长发用一只精美的玉冠束起,懒懒散散的披在肩上。

 初秋不禁伸出一只手摸摸自个干黄的头发。

 汗,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待她这波银子赚来了,一定要把一大家子的身体素质搞上去,把姐妹们养得白白嫰嫰,将来寻个好夫君。

 容止余光扫了眼正盯着自己发呆的丫头,无声低笑,坐正身姿,放下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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