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这天聊死了,初秋自讨没趣,摸摸鼻子抱着付恒送的两手炉继续当木头娃娃。

 走到半道时,马上骤然停了下来,正打瞌睡的初秋被吓醒,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对面的人却纹丝不动,微微拧眉:“发生何事?”

 他话音刚落,前头便传来宋清亮的呐喊:“洪文寅!洪文寅等等!”

 “!!!”定然是小叔看见了洪秀才,然后招呼没打就蛮横勒住缰绳,迫使马车停下,才造成了震荡。

 初秋小心翼翼的看向对面的容止,虽然还是在笑,但脸色显然不太好,心想会不会把他们俩扔下?

 长福下了马车,恭敬回话:“回大少爷,宋公子遇上熟人了。”

 “抱歉了,我小叔性子有些急救——”说好听点就是粗心,说难听点就是不顾他人安危,自私。

 自私的人扬高声音朝车厢喊道:“秋儿!秋儿,瞧瞧我看见谁了?”

 汗!你这跟喇叭似的大噪门聋子都能听好吗!

 容止把书放案上,朝她挑了下眉,示意她要去赶紧去。

 初秋忙站了起来:“这位朋友我也认识,我出去说两句话,很快便回来!”说着掀开车帘,吧唧一声跳下马车。

 “秋儿妹妹!”洪文寅正与宋清亮说着话,看见突然从马车上跳下来的小人儿,吓得小脸发白:“你、你怎能从这般高的地方跳下来呢,万一扭伤脚可就不好。”

 宋清亮哈哈大笑:“咱家的孩子都这样!皮实惯了,莫担心。”

 初秋正正身子,边朝他们走去:“文寅哥这是从哪儿回来?”他背着书蒌,手里还拿着一个包袱,身上还穿着一身薄款青衫,衣衫洗得有些发白,整体看来就像电视里演的家境不太好的穷书生。

 洪文寅见她没事,这才放下心,笑道:“刚从谢神医家回来呢,给娘亲送了一些衣物。”

 “婶子还好吗?”

 “好着呢,昨天还跟神医下山替人看病呢。”洪文寅咧嘴一笑,想着母亲越来越忙碌充实,整个人如获重生,他这当儿子也终是放下心来。

 “那就好,改天我去探望他们。”瞧他脸上洋溢着阳光型的笑容,初秋心里也替他高兴。

 洪文寅傻笑了会,想起昨日谢郎中的话,倏地收起笑容:“对了,你寒症咋样子?谢神医很是担心,央你得空了早日上山医治。”

 “得,我寻个时间去。”初秋嘴里应着,心里却想着家里的那推子的事,哪走得开嘛。

 “文寅可认识付恒?”宋清亮拍拍他肩膀,“咱正从他家回来呢。”

 “付恒兄?”洪文寅一愣,忙点头,“认识认识,我做过他保人,你、你们怎会认识他?”

 宋清亮把两家认识的缘由简单说与他。

 洪文寅直叹,都是有缘人。

 初秋笑道:“确实挺有缘的,我们还约定你秋闱前来给你饯行呢。”

 洪文演露出小巧好看的虎牙:“甚好甚好,文寅定然在家恭候。”

 “给你,”初秋塞了一颗糖给到他手里,“临行前付大哥给我的。”

 宋清亮一瞧,这还得了,顿时大叫起来:“好啊你这丫头真偏心!小叔馋了一路也没见你给我分半个,这会…啧啧!”

 瞧着两人摇头晃脑,一副心凉的样子。

 初秋撇了撇嘴:“你做长辈的跟咱们小孩抢什么零嘴!”

 “谢、谢谢!”洪文寅被宋清亮笑话,本就被冷风吹得有些高源红的脸此刻像被火燎了一般红。

 初秋回头瞧了一眼马车,道:“行了,不多聊了,再聊天就黑了,下回见了。”

 洪文寅挥挥手:“好,下回见。”

 宋清亮拍拍他肩:“欠我一颗糖。”

 洪文寅咧嘴一笑,点头:“好!”

 初秋爬上马车,又探了个头出去,冲小步跟上来的洪文寅挥手:“快回去吧,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莫愉懒。”

 “好!”洪文寅跟了一段,直到马车消失在视线尽头才转身回家。

 “呵呵,有些日子没见的朋友,多说了几句。”初秋打着哈哈,小心翼翼的看着对面面无表情的俊美男子。

 容止放下手中书籍,捻了捻衣摆,收起习惯性的笑容,双眸微眯,定定的看着她,也不说话。

 “抱、抱歉啊,累白公子等了这般久,实在过意不去,”她慢吞吞的伸出一只手,“请你吃糖。”

 这、这人黑起脸来咋这般可怜啊,浑身杀气萦绕,温度骤降,害她的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实在可怕。

 容止垂眸扫了眼她手心用油纸包着的方,嘴角一抽:这丫头哄小孩呢。

 虽是这样想着,可左手却忍不住去拿,转念又想起她刚才对宋清亮说的‘你做长辈的跟小孩抢什么零嘴!’伸出的手变成拿起了书本。

 瞟了她一眼,不紧不慢道:“你是想道谢还是想道歉?”

 初秋歪着脑袋想了想:“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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