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多日不见的陈昂。

 陈昂还是一身皮毛打扮,这么大冷天竟然还露出半边肩膀,上面沾了不少的雪花,头上戴着一顶毛茸茸的帽子,顶着一头雪花就这么目不斜视的往楼上走。

 “陈昂!”初秋下意识的喊了他一声。

 陈昂倏地顿住脚步,缓慢回头看来,给了初秋一个侧颜杀,本是深沉的一张脸,看见是她时立时扬起嘴角,又回复那痞兮兮的样子。

 “你怎么在这?”他返回,往她那桌走去。

 “来见人。”初秋悠然自得的继续吃着菜。

 付文清起身见礼:“见过陈公子。”

 陈昂随意摆了摆手,一屁股坐在初秋右侧边,抄起一双干净的筷子,“见谁?许叔?”

 初秋大至已猜出唐少爷要介绍给她的人是谁了,冲他神秘的笑了笑:“你猜。”

 陈昂暧昧的挑挑眉眼:“不会是来见我的吧?”

 初秋笑而不语。

 陈昂见她眼眸带着笑意,嘴角两边两个浅浅的酒窝若隐若现,素净的一张脸比上回见面又白皙不少,因吃着热饭热菜还能看见晕红的脸色,这样一瞧这丫头也不懒。

 只可惜年纪小了点。

 “诶诶,小丫头不会是迷上本公子了吧?”陈昂笑嘻嘻的冲她抛眉眼。

 旁边已停筷的付文清倒抽一口气,正欲开口转开话题。

 只听初秋道:“你这样色眯眯的看着不足十三的小姑娘,不觉得有罪恶感吗?”

 陈昂:“…………”

 “咳咳。”陈昂怒极反笑,习惯性的抬手敲她脑门一记,笑骂:“被人这般瞧着脸不红心不跳的,你哪点儿像十三岁小丫头?像是三十岁成shú • fù 人还差不多。”

 初秋打掉他爪子,翻一眼:“你才三十岁的——”想本说你才是三十岁的老男人,突然想到旁边年过而立的付文清,倏地住了嘴。

 陈昂哈哈大笑,丢一块五花肉进嘴里,边嚼边问:“不是说有严重的寒症吗?下雪天不窝在家里烤火你到底跑这来干什么?”

 初秋也不跟他兜圈子,放下筷子,从袖兜掏出唐敬彦写的信放到他面前。

 “是何物?”陈昂随手捻起信扫了两眼,看见内容和后面的署名后,抬头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怎么?看不懂?”初秋以为他能在西苍国横冲直走,起码会本国文字嘛。

 她刚伸手去接,陈昂却把信揉成团扔地上。

 初秋眯了眯眼:“陈公子这是何意?”

 陈昂舌尖顶了一下颊壁,痞兮兮道:“小丫头能耐了啊!唐家未来家主都出面替你搭线牵线来着,牛!”冲初秋竖了个大拇指。

 初秋双眸一亮:“这么说来他说的人还真是你喽?”

 “哈哈,看来唐家少爷说的人就是陈公子了,说来丫头和陈公子真是有缘啊!”付文清一边替两人添茶倒水一边笑道。

 陈昂顿时摇头晃脑,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连连叹气:“孽缘啊孽缘!”

 初秋没理他,昂起头朝他甜甜一笑:“怎么样陈公子?还要预定我的笼子不?不若再来一万只?”

 陈昂耸耸肩:“行呐,五个铜板一只。”

 初秋倏地收回视线,嘴角一抽,黑着脸训斥:“这样欺负一个小姑娘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陈昂刚端起茶水啜了一口,听闻她的话很不厚道的喷了出来。

 “咦,恶心!”初秋嫌弃的放下碗筷。

 陈昂接过身后下属递来的手帕拭了拭唇角,剜了被秋一眼,没好气道:“试问你哪一点像个小姑娘?”

 初秋没继续跟他贫嘴,扬着热烈的笑脸看着他:“不若这样,现在咱俩的身份就是唐少爷给搭线的生意伙伴,那么陈公子有没有兴趣再订一万笼子。”

 陈昂把擦拭过的手帕扔桌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劝你一句,别跟唐家的人走太近。至于笼子的事你自个问你家白公子吧。行了,我约了人,先这样。”

 说完站了起来,趁初秋不注意伸手挑了下她尖尖的下巴,动作轻佻又流氓。

 “走喽,有空再叙,哈哈,手感还不错,滑腻腻的。”

 初秋没来得及闪躲,被他调戏了个正着,气休休瞪着大摇大摆往楼上走的人。

 “这陈公子真是没点正经。”付文清一脸不悦的看着那个嚣张跋扈,恣意妄为的男子这混蛋!流氓痞子!

 初秋气呼呼的抬手抹了下被他摸的下巴!

 最主要的是这混蛋根本没有说清是白大少爷还是白二少爷嘛。

 “伯父这段日子可在茶花镇见过白公子?”

 付文清摇了摇头:“不曾。”自上回大伙吃了顿饭后,就再也没见过那位许叔和白少爷,两人就像从未出现过似的。

 初秋想了想笼子的事还是算了,家里种茶树和造打谷机,接着还得做育秧盘,也够忙活儿了。

 “伯父走吧,咱再去铁匠铺子瞧瞧。”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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