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花姐。”初秋喊了她一声,从布袋里拿出一个油角子递给她,“我家刚炸的,你尝尝看。”

 玲花推辞,说家里明儿也要做的,愣是不接。

 初秋直接塞她嘴里,玲花有些不好意思的嚼开了,嚼着嚼着眼眶突然红了。

 初秋微微愕然:“玲花姐,咋地了?”

 自从上回因李喜旺的事与初春闹了一场后,两人便不怎么来往,玲花对初春有愧疚,没敢找她。初春想着不来往也好,避嫌,别到时候她不愿嫁她爹还以为是宋家给撺掇的。

 “秋儿,我对不住你大姐。”

 初秋一愕,知道她是指那件事,笑道:“玲花姐,那事我大姐早就忘了,你也别放心里。”

 玲花摇摇头,“都怪我,累得春儿被村里人传闲话。”

 “哈哈,流言止于智者,你看,时间一长闲话不就不攻自破嘛,所以玲花姐别再自责了。”

 玲花擦擦眼泪,点头。

 “你若觉得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下回交笼子来好好跟我大姐说说话,大家把别扭劲儿解开不就是好?”

 “春儿会跟我说话吗?”其实好几次去交笼子她都想跟初春说话,可总是鼓不起勇气来。

 “当然,我大姐是个宽容大度的人。”言下之意是你也别再思前顾后了,趁着还是闺女时多相处相处吧。

 玲笑吸吸鼻息,笑道:“那、那我晓得了,谢谢秋儿妹妹。”

 初秋瞧着天色,又安慰几句便转身往前走。

 她比昨天早到,抬手敲门,过了许久都没人来开,她轻轻推了厚重的大门,吱嘎了一声,竟然开了。

 看来是给她留门了,初秋走进院子,静悄悄的,连昨天烧的那堆火痕迹都被处理的干干净净,如果不是昨天亲自在这烤过火,一点也瞧不出有人出现过的痕迹。

 “白公子?”初秋扫了一眼若大的前院,影儿都没有,她走到正厅再穿过长长的游廊,还是静悄悄一片。

 “白公子!容七!”

 连连喊了数声,站在游廊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她被放鸽子了!!

 “什么人嘛,一点也不守信!”嘀咕完,甩甩袖子正要走人,后院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了。

 两匹骏马一前一后走进院子。

 初秋定睛一看,不是白大少爷和他的冰山下属又是谁?

 “你们怎么从后院进来的?”初秋上前两步,仰着脸看容止。

 容止系着上回那件白色披风,乌发半湿,是被雪花给打湿的,浑身都透着一股寒气,像是匆忙赶过来的。

 尽管显得有些风尘仆仆,可还是难掩那丰神俊朗之姿。

 他眉眼带笑,似乎心情不错,然后利落下马,把缰绳甩给身后的容七,这才正眼看她:“来早了。”

 初秋心里腹诽:答非所问,要是不早来能发现你们是从后院进来的?

 她扬扬手里用布头包着的甘薯:“我怕你们等急了。”

 身后的容七淡淡睇了她一眼,然后牵着两匹马去了马厩。

 容止带着初秋走进中堂,然后进了耳厢,那里整了一个火塘,旁边还摆了桌椅,看来早已准备妥当。

 容止道:“雪大,今儿便在此地烤吧。”

 初秋没意见,待他把火点了,然后把甘薯扔进柴火堆里,搬来一把椅子坐在火堆旁边烤火边照看。

 容止也撩袍坐在她对面。

 初秋看了他一眼,装作随意问道:“对了,你们怎么会从后山回来的?那里似乎没有通路嘛。”

 容止抬了下眼眸,“嗯?昨日跟你说的话忘了?”

 那个‘嗯’字尾声往上扬,大有警告的意思。

 初秋:“…….”

 “得,不问了。”小样儿,搞得这么神秘!“给,这里我家刚炸的油角子,又香又脆,好吃着呢。”

 初秋从装吃食的布袋里拿出几块油角子给他。

 容止一张瓷白的俊脸愣了愣,迟疑了半秒才伸手接过。

 “还行吧?”

 容止点了点头,表情看不出喜不喜欢。

 这人吃东西细嚼慢咽得很,只见他嘴巴轻轻嚅动,明明脆爽的食物在他嘴里就发出一点点的声音。

 哪像她,整个油角子放进嘴里咬,就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我还带了年饼,也尝一个吧。”她把年饼递过去。

 刚咽下油角子的容止看着眼前白白的年饼又是一愣,最后低笑一声,还是接了过来,慢悠悠的啃着。

 初秋笑眯眯的看着他,拍拍布袋,“这里还有几个,让容七也尝尝。”

 闻言,容止眼睑往上一挑,正好瞧见容七走进耳厢,不由的皱起好看的眉峰。

 被主子无端扫视的容七很无辜,脚下一顿,又下意识的看向初秋。

 后者笑眯眯的朝他招手:“容七,来得很正好,快来尝尝我家做油角子和年饼,可好吃了。”

 容七愕然了半晌,冷着脸正要拒绝。容止回了半个头,“三姑娘请,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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