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天除了泡药澡就是陪谢郎中下棋,啥活计洪家母子都不让她干,阿左阿右也不让她帮着扫雪。

 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幸福到她都要开始怀疑人生了。

 洪夫人笑道:“可不是,你就是蜜罐里的姑娘,所以你得健健康康,幸福长寿。”

 “嗯,有谢神医出手,我这病定然能治好。”

 洪夫人吹熄灯,躺下后叹道,“今日给收拾的那些药,归家后记得按着婶子教你的方法煎制,千万莫乱了方寸。”

 “婶子放心,文寅哥已经把步骤写下来了,忘不了的。”

 洪夫人笑道:“我们家寅儿对丫头就是细心,对我这亲娘还没这般细心照料过了呢,多好的孩子啊。”这话说得没有吃味儿的意思,倒是有点向旁人推荐自家儿子的意思。

 初秋躲在被里无声笑开了,她哪会听不出洪夫人要表达什么呢。

 可是,她对他的相助,也是出于惜才与缘分,他对她的好,大概是出于感恩。

 至于旁的,她不要、也不想,她还小着呢。

 **翌日便是除夕,大伙都比平日起得更早,洪家母子紧着时间烧了药汤,初秋泡完药汤出来亲爹已经到了。

 几间屋子的门都贴上谢郎中亲手写的对联,房檐上也挂着洪文寅亲手做的喜庆灯笼,上面的字也是出自他手。

 这样一瞧,倒是浓浓的年味儿。

 洪夫人帮着收拾简单的行李,又拉着她又交待一翻注意事项。

 初秋一一点头应是,两人边说边往堂屋走去,宋清宏见闺女来了,嘱她给谢郎中磕头。

 这里过年有给长辈磕头的习俗,入乡随俗,初秋把暖炉放下,啪达一声跪在团莆上,咚咚一连向谢郎中磕了三个响头。

 谢郎中咧嘴笑开了,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红包给她:“乖,回去记着按时服药,煎药法子你婶子跟你说了?”

 “说了说了,都交待好几回了。”初秋乐呵呵的接过红包,暗搓搓的掂了掂,还挺沉的嘛。

 几人听后,乐呵呵的笑了一顿。

 洪夫人对宋清宏道:“宋大哥,年后记着早点把人送来,紧着时间医治,以后丫头才能减轻痛苦。”

 宋清宏朝谢郎中洪夫人作揖,“两位的话宋某牢记着呢,初六后便把人送来,定然不耽误治医治。”

 谢郎中捊着胡子点点头:“得,那赶紧山下吧,寅儿帮着送到山下。”

 洪文寅应了一声,一手拿着初秋的包袱,一手拎着她的药,宋清宏侧背上闺女。

 一翻告别,终是下山了。

 山下停着村里大宝叔的马车,车厢里放着一床棉被和两个用竹编罩起来的小火盆。

 “你娘亲和嬷嬷怕你冷着,给准备的。”宋清宏的把闺女放进车厢里,用棉被把她裹了起来。

 洪文寅把包袱和药放进车厢里,抱拳行礼:“秋妹妹保重!”

 初秋对他咧嘴笑:“我回来时你还在不?在的话我给你送一礼物。”

 之前本是与付恒约好一起去他家聚聚,算是替两人送行。初秋想想还是作摆,自己身体不好,也不好与付恒私下过多往来…

 洪文寅笑道:“在呢,与好友通了书信,出了元宵再启程。”

 “好,我送你一份礼物。”

 “作为兄长,我…”洪文寅有些尴尬的看着她,他一穷二白,赶考的路费还是她资助的,自己并没有给她准备新年礼物。

 初秋一眼便看着他的心思,低声道:“礼物是我自个做的玩具,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你别多想。”

 宋清宏瞧两人说得差不多了,催促道:“侄儿快回山上去吧,咱得赶路了。”

 “好好,侄儿在此祝伯父身体安康。”洪文寅又是一一作揖,目送马车走到山路的拐弯处,消失在视线里才转身上山。

 **离家四日不到,回来已是一翻光景,屋前屋后挂满了红灯笼,屋门和墙上也贴满了对联,年味儿浓重,不时还能听到村里传来鞭炮声。

 “你姐和弟妹一早就起来挂灯笼贴对联,说是为了迎接你哩。”宋清宏边道边拉开车帘,正准备背闺女进院子。

 “爹,我能走的。”初秋说着,扶着爹爹的手便跳下马车。

 刚下山让他背是因为下山的路太滑了,自己走得慢怕耽误回家,也怕滑倒湿了衣裳。

 “慢着点啊!”宋清宏低头瞧着院门厚厚的积雪,嘀咕:“这帮小子光顾着扫里头的雪,又把院门的雪给忘了。”

 “啊!是三姐回来了!”正在院子清扫雪的宋庭安眼尖,率先看到院子门口的马车。

 他戴着包耳朵的棉帽,身上穿着崭新厚实的新衣裳,脚上是一双同色棉鞋,手里握着扫帚颠颠的朝院门口跑来。

 这边宋清宏送走大宝,转身便训斥儿子,“临走前不是交待你先把院门的雪扫了吗?咋的这般没记性。”

 这时初冬也跑了出来,替弟弟解释道:“爹,这事您冤枉安儿了,是宋庭羽抢着要扫院子,结果听见村里响鞭炮声便去撒丫子跑去捡鞭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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