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王爷喜欢容府的两位公子,所以容止容谨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

 容谨坐下,与之闲聊,闲王爷见多识广,人也健谈,不管什么话题都能热聊。

 聊了大半天,又喝了数壶茶,闲王爷抬眸笑眯眯的看着容谨,问道:“听闻了你大哥的事,他可有归家过年?”

 容谨一愣,随即摇头:“自大哥走后,家中未收到只言片语。”心里补充一句,虽未收到大哥家书,可见了许叔......

 闲王爷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收口不谈目前正在风口浪尖的主人公,又问了些容谨在宫学里的事,说到宫学,容谨也是有话聊的,两人又侃侃而谈近一个时辰,容谨这才起身告辞。

 “来人,送送贤侄。”闲王爷闲闲站了起来,笑眯眯瞥了眼宋清秀。

 后者低应一声。

 容谨又拱手告辞,跟在宋清秀的引路下往大门走去。

 两人走到长长的游廊尽头,宋清秀倏地顿住脚步:“二少爷,不若你稍等片刻,我、我去去就来?”

 容谨淡笑点头:“晚辈在此等候小姑。”

 宋清秀加快步伐往自个居住的偏院走去,由于她低着头,以至没瞧见荷塘边上的凉亭,有双带着浓浓笑意的眸子追随着她的俏影。

 *容谨等了少时,宋清秀又匆匆返了回来,她手里抱着一个白色的包裹,里面是一双白色的鹿皮靴。

 宋清秀微喘着把包裏递给他。

 “小姑,这是.....”容谨看着手中的包裹微微愕然。

 宋清秀笑了笑:“这是我晚上抽空做的靴子,这一路走来多谢二少爷的相助,我、我也没什么可送你作为谢礼,就做了这双靴,希望你莫嫌弃。”

 容谨握了握手中的靴子,他自小衣食住行都是长辈们操心,每年四季的衣裳都是手艺超凡的绣娘们缝制的,还从未收到过亲人朋友亲手缝制的衣服。

 少年心里颇为感动。

 “不嫌弃,晚辈多谢小姑了。”深深作揖。

 宋清秀搓了搓手背,“你回去试试,不合穿你再告知我,我再改改。”

 容谨应了一声,两人边聊边往王府门外走去。

 “小姑,待你休沐之日我来接你回府与祖母和娘亲叙话?”

 宋清秀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晓得路的。”

 “好。有秋妹妹的来信,我会派人来告知小姑,未收到来信小姑也莫着急。”

 宋清秀点点,两人又闲聊两句,容谨便坐上马车回府。

 目送远去的马车,直到消失在视线里,宋清秀这才露出失望表情,没收到家中来信,心里还是挺难受,也不知道家里近况如何了。

 宋清秀低着头,情绪低落的往正厅走去,走到月牙门,一双黑色的靴子蓦然出现在视线中。

 她唬了一下,连忙屈身退到一旁,双手放在小腹处,恭敬道:“王爷。”

 章衡负着手,面带笑容的看着她,入眼的是一截白皙的脖颈,男人瞧着那截胜霜压雪的肌肤眼眸缓缓变得幽深起来。

 他就这样看着眼前的女子,不走也不说话。

 宋清秀拘束不好,定定的站着,没敢抬头,但能感觉到被人盯视。

 "谨小子走了?”章衡开口问道,他声音低沉浑厚,像他粗犷的外形。

 把宋清秀吓得头又低了一度,都快垂胸口了,“回、回王爷,容少爷已经回府了。”

 “你很怕我?”章衡向前走了两步。

 宋清秀下意识的往后退开半步,十指紧紧的扣在一起,用微弱的声音回道:“奴婢没有。王、王爷若无旁的吩咐,奴婢干活去了。”

 自打入了闲王府当差,宋清秀统共也没见这位闲王爷几回,可每回见到此人,她都有种胆怯又害怕感觉。

 章衡见她有种瑟瑟发抖的样子,嘴角一抽,“嗯,去吧。”心想自个向来亲民随和出名,咋在这姑娘面前就像是洪水晶猛兽似的。

 他不知道,虽然他为人随和,也无实权,但贵为王爷,身上的那种贵气自是不能让人忽视的。

 况且宋清秀从未见过身份如此尊贵的人物,自然而然就被他那种威严所震撼住。

 瞧着虎虎生威的王爷,产生胆怯很正常嘛。

 宋清秀得到允应,暗自松了口气,埋着头迈着小碎步匆匆往厅堂走去,可刚走了一米距离,身后又传来一道淳厚的声音:

 “听闻姑娘绣工不错,可否帮本王做几双袜子?”因宋清秀与将军府有些瓜葛,所以章衡没把她当成府里的下人看待。

 可宋清秀拎得清,位置也摆得正,当差便有当差的样子,完完全全以下人自居。

 “王爷,这……”她听闻这话,张了张嘴,不知他为何要提出这种要求,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王府有绣娘,老王妃和闲王爷衣物向来由绣娘负责,她要是答应下来,这不是抢绣娘的活计了嘛。

 “怎么?不愿意?”章衡转身看着她俏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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