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您对人家的宋姑娘的要求别太高啦,人能写就不错了。

 容止一字一字的看着她的书信,越看额角跳得越快。

 “少爷,宋姑娘想买下茶花镇那座空宅,您看——”

 容止看完内容,把信放桌上,轻点指尖:“可是计划用于造驿站那座宅子?”

 许叔:“正是。”

 容止静默半晌,“允。”说着余光又扫了一眼乱七八糟的信,低声道:“附上条件,让她把字练好了。”

 许叔:……

 少爷,您是不是管事管过头了?人宋姑娘又不是您下属,管天管地你还管人家写的字?

 “还有事?”容止回头瞥了眼还站着的许叔。

 许叔本想说这么高难度的信还是少爷您亲自来回吧,想想又没胆子说,恭敬道:“老奴这就给宋姑娘回信。”

 转身欲走。

 “等等。”身后突然传来一声。

 许叔转身:“少爷还有何事吩咐?”

 容止走到书桌旁边,执笔蘸墨,抬睑看了眼许叔,“这信,我回。”

 许叔狠狠松了口气,“是。老奴这就给少爷备早膳。”

 容止略一沉思,笔尖触到上等宣纸,一个个银勾铁画的字体跃然纸上。

 少时便写满了整张纸,他放下笔,双手拿起信,轻轻吹着气儿,好让字迹早些干透。

 “白公子,听闻我三妹来信了?是给我的吗?”来人一身淡紫色纱裙,像个带着紫烟的风火轮走进容止书房。

 可惜一只脚还没踏进书房门口,身后一道身影把她截住,手掌稍稍一用,紫色身影便飞了也去,直直落在院子中间。

 现在是清晨,这里是渠州白府,府里侍院婢女洒扫嬷嬷全都各种忙碌,少不了在院中走来走去,可他们看见刚刚飞落直下,肠都快摔出嗓子眼,正在痛苦呻吟的少女视而不见。只是笑了笑,摇摇头又继续干活。

 “师傅!我没偷懒!真的!我听门童说茶花镇的人送信来了,想问问白公子是否收到三妹来信了!或许也有给徒儿的信呢!”

 容七踏着鹿皮靴,一步一步朝她走去,脸色阴沉,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如此不懂规矩,再练三个时辰才可吃饭。”

 少女下意识的‘啊’了一声,破罐子破摔,直接摊在院子石子铺的地上。

 容七见她这般不顾忌形象,额角青筋已暴跳,“再磨蹭延长一个时辰。”

 少女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抓起地上的木剑,像头发怒的狮子朝容七砍杀过去。

 是的,这位被扔出来的少女便是离家两月有余的初夏,她现在被容七进行一对一的魔鬼式训练,每天除了练武就是没完没了的惩罚。

 换了旁人被这般严酷的训练早逃了,可这姑娘自尊心与好强心都比旁人强,硬生生挺了两个月!

 现在就如同死猪一样,不怕开水了。

 书房的容止仅是瞟了眼外面的师徒一眼,刚把信装进信封许叔端着早膳走了进来。

 “少爷,可用膳了。”许叔把托盘放至炕槢案桌上。

 容止把信交给他,“让人尽快把信送去。”

 “是。”许叔接过信,“马车已备好,待少爷用完餐可启程。”

 容止撩袍坐下,微微颔首。

 许叔又问:“少爷,可带上宋二姑娘?”

 容止摆手,此趟危险,路上定有数战,那姑娘目前对付街上的小流氓绰绰有余,若真正儿八经应战还得再练个一两年。

 **初秋和初春还有付长寿第二日得跟着去接新娘,所以当晚借住在付长寿家。

 第二日一早三人穿着喜庆的衣裳等着望北村的迎新队伍到来。

 迎亲队伍天还没亮就从望北村出发,到茶花镇时间是刚过早膳不久,浩浩荡荡十几辆牛车和马车,远远一瞧,一片喜气洋洋。

 “恭喜小叔大婚。”

 初秋一行已早早等在路口,看见一身新郎喜服的宋清亮坐在马上,齐齐上前恭贺。

 “多谢春儿秋儿长寿兄!”宋清亮收到两侄女的道贺,笑得眼睛眯成条逢。大喜之日,他逢人便笑,付文清和付老爹也赶来道贺一声,当地有个风俗,长辈不能接亲,所以付文清和付老爹都在茶花镇等着,待接好新娘再一同回望北村喝喜酒。

 “恭喜兄弟大婚。”付长寿也拉着兄弟说了一堆贺喜的话。

 直到王媒婆催促时辰不早,得赶上吉日接新娘出门,这才齐齐上了马车赶往田家村。

 接亲队伍除了负责敲锣打鼓的村民,一个喜婆、一个媒婆,还有李氏和喜田媳妇儿和宋清华,大家均穿着崭新喜庆的衣裳。

 “你俩昨日没出啥事吧?”赶往田家村的路上,李氏与两闺女坐同一辆马车,才得了空询问闺女昨日的事。

 初春道:“娘,能出啥事,咱住在长寿叔家好着呢。”

 “娘,给你看样东西。”初秋笑眯眯的从包袱里拿出一个刻着牡丹花的红漆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金光闪闪的金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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