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正是吃晚膳的时间,牧仙居座无虚席,初秋踏进牧仙居小二便迎了上来,“唉啊啊,三姑娘终于来了,咱掌柜的盼你好几天了。”

 初秋莞尔:“小二哥,胡掌柜可在?”

 小二点头哈腰:“在在在,刚上了二楼招待贵客,三姑娘先进来稍等片刻,小的这就给姑娘安置一桌。”

 初秋摆手:“不用,我找胡掌柜说点事就走。”

 “行行行,那小的这就报通一声。”小二把人带到后屋旁边的一间屋子便出去了。

 少时,胡掌柜来了,拱手热笑:“唉呀,三姑娘终于来了。”

 初秋起身见礼:“不知胡掌柜找我何事?”

 “哈哈,也无大事,就是想问问三姑娘那字练得如何了?”

 啊??!各种事情一忙,她早忘了还有这档子事,只好先敷衍着:“字啊~正练着呢。”

 胡掌柜仍是笑容满面:“三姑娘可要抓紧了,否则在下可不好交待了。”

 初秋满口应承。

 “胡掌柜,今日来是想跟你打听可有看见陈公子出现?”

 胡掌柜摇头:“陈公子只交待在四月八号这日留了包厢,这会应该还没到茶花镇。”

 初秋又问:“那许叔可在?”双眼满是期望。

 “许叔也不在。”胡掌柜见她脸上愁容,便问:“三姑娘可有急事?”

 初秋点头:“家中确实发生了一些急事,想找许叔或是陈昂帮个忙。”

 胡掌柜也不好打听,便道:“不若这样,你修书一封,我差人快马加鞭送去。”

 初秋脑中盘算了一下,离四月八号还差几天,小叔那儿不能等,还是紧急搬救兵要紧。

 她又执笔写了封书信,当胡掌柜看见她那只退不进的字体时,满脑门的黑线,他开始担心如何保住他牧仙居第一大掌柜的位置了。

 “胡掌柜,练字这种事吧也不是一天两就成的,不过你放心,这事儿我记心里了,回头我再努力一把!早日赶上那洪才女!”

 看胡掌柜盯着信封面瞪眼,嘴角不停抽搐,她便知道自己的字有多吓人了。

 “哈哈,三姑娘还真得把这事儿放心上才好。”否则老夫要回家啃自个了!

 初秋拱手:“一定一定,下回让你那朋友惊艳一把。”心里补充一句:那是不可能的。

 又跟胡掌柜哈拉了几句,初秋便回去了。

 收到初秋来信时许叔一行正在罗平县。

 此时天才刚亮。因调查贩卖私盐和处置相关人员,已忙碌了数日的容止刚睡下不久。

 因是写给许叔的信,所以许叔打开信件看了一遍,看见信中仍是狗趴试字体时两眼一黑,心中警铃大作,琢磨着这信要不要跟主子说好呢?

 因私盐的事处理了几个当地官员,主子正恼着呢,若见了姑娘这字体,心情不是更遭了?

 算了,还是先究竟一下书信要讲何事,若是讨要订银,他决定便可。

 许叔想着,便睁大眼睛辨认初秋信中内容。

 也还好,就询问他在德阳县有无门路,想救个人罢了。

 “何事?”里间传来沙哑低沉的声音。

 许叔推门进去,容止穿着白色寝衣坐在床边,两手撑在膝处,微微侧头看向门口处,挽起一半乌丝,懒懒散散的垂于脑后,即便,即便有点随性,却也藏不住他贵气天成。

 “少爷,三姑娘来信了。”

 容止微微蹙眉,伸出一只手,“为何事?”

 “呃,托老奴救个人?”许叔恭敬把信递上。

 “何人?”脑里不由浮现出回望北村的路上遇见的文弱书生,似乎叫洪文寅来着。

 许叔:“救何人信中没讲明。”

 容止拧眉,抽出信件,看见信中字体,漂亮饱满的额头快速浮上数条波纹。

 容止:“…………”看来最近比他还忙。

 许叔暗自观察主子面部表情,见他唇角上扬,唇线却抿成一条线,显然有气。

 “少爷,三姑娘忙完宅子的事便回了望北村,接着忙什么育秧盘的事儿,这一忙估摸忘了习字的事……”

 容止一眼扫完信件,放于案桌,站了起来,拿过衣架上的外裳,慢条斯理的穿戴整齐。

 许叔递上玉冠,少时,一位玉树临风的美公子从上房里间走到外间。

 “徐达可是章凤鸣第一批下派的外官?”

 许叔回道:“正是。”

 容止负手站在窗前,眺望远处,此处景观甚好,不仅可见罗平县街景,还可看见远处的海景,他抿嘴沉思。

 “少爷,是否到时候归整德阳县了?毕竟除了渠州和浣州,德阳县算是摄政王的据点。”

 容止摇了摇头,“五指山的事还没眉目,此处若大动作必然招来章凤鸣的注意,前期所做的事怕是要前功尽弃,要归整德阳县,先处理完五指山的事,不急。”

 “那……”人救还是不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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