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可是遭到袭击,泱及三姑娘了?”

 容止站起来,眉眼微睑,道:“此人冲她来,你派人查查到底为何事。”

 许叔嗅了嗅屋里残留的烟味儿,道:“就是普通的mí • hún 药,三姑娘睡一觉便无事,看来不是为财就是为了拐卖。”

 “此人往西而去,身材瘦小,眼角有颗黑痣,你让人隐秘在五百米处搜寻,莫惊扰对方,没把人俘去,此人必是不甘。”

 “是,老奴这就去。”许叔刚要走,忽又转身,迟疑道:“少爷,您的脸……是否需要请郎中处理一下?”

 容止下意识的摸了摸向太阳穴,已微微突起一块。

 “无事。”

 许叔又恭敬请示:“是否需要派人保护三姑娘?”

 容止沉默了下,挥挥手:“不用。”

 许叔躬身退下。

 容止转身看了眼床上的人,她双手露在外面,紧紧揪着被褥,眉头折起,应着被今晚的事给吓着了。

 他下意识走近床榻,坐在床沿上,葱白细长的手指轻轻抚平她皱起的眉头。

 他的手指似乎有魔力,轻揉了两下初秋便平静下来,脸上紧绷的神经也松懈了下来,安静沉睡。

 容止手里轻揉她额头,脑里猜测她到底惹上了什么人,对方身手不差,说为了钱财,能入住此店的人多是有权有财,比她富有的人多了去,还轮不上找她下手。

 说是劫色——容止清澈明亮的眸子掠过她脸庞和某处,这一点真的没法说服他对方是为了劫色。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人伢子拐人。

 容止抿了抿唇,心里琢磨是时候整合这种妨碍西苍进步与发展,催毁百姓幸福,酿成人间悲剧的黑箱操作了。

 他做事向来雷厉风行,扭头扫了眼桌上,见上面整齐摆放供房客使用的笔砚,他收回手,正要起身写信。

 突然没了定神针似的安抚,床上的人又现出紧张神情,她皱起眉头,嘴里嘀嘀咕咕说着胡话。

 容止垂眸看了她一眼,又把手心覆在她额头上,初秋很快又安静下来。

 如此重复数次,他算看出来了,就丫头今晚算是赖上他了。

 走不了又动不了,折腾到深夜,最后他也疲乏了,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额角,刚想着要不要一掌把这烦人的小丫头劈晕时,他手背突然覆上两只冰冷的手掌,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双手紧搂着他小臂,带向里侧,背对着他,发出一声心安喟叹声,容止被迫倾身向里侧,他胸堂几乎贴着她背部。

 即便在商场和战场都有运筹帷幄的能力,可此刻面对突如其来的一幕,容止少有的露出窘迫。

 真不知该拿她怎么办。

 他深叹口气,正想把手抽回,可想到肌肤传来的冰凉感觉,不禁皱了皱眉。

 现在已是四月初,她身子为何还是这般凉?不是已医治了一段时间吗?这就是她治过后的结果?

 这显然不正常。

 容止没往下想,他反手包住初秋的手,把自己的温暖传递给她。

 由于两人姿势有些奇特,况且他还光裸着脚,容止略一思索,两脚一抬便侧躺在床边,捻过小半张被子覆在身上。

 如此一瞧,两人似是相拥而眠。

 可谁知有人的心,却如翻江倒海……

 隔日一早。

 许叔先到隔壁找了主子,连敲了数声仍不见回音,这想才起应在隔壁保护三姑娘。许叔又在初秋门口连敲三声门,可屋里仍是没听见主子的回话。

 老人疑惑,抬手又敲下第四声时,“少爷可在?”

 床上的容止闻声,倏地睁眼,下意识的要掀被起床,却发现右手小臂不仅失去自由还异常的暖和。

 他垂眸一看,意识顿时清醒,只见初秋抱着他小臂蜷缩在他怀里。

 她衣着正常,他只穿了套寝衣……

 想起昨晚的种种,容止脸色突地异常起来。

 半晌仍未得来回应,许叔心急的连敲数声,“少爷?少爷可在?”

 “进来。”

 他低哑慵懒的声音刚落,许叔便推门走了进来。

 “少、少爷——”

 许叔没想到走进里间会看到这么……意想不到的一幕,老人忙又退到外头。

 容止瞧了一眼窗外,此时天色已亮,不用点灯也能看清屋里的状况,再不起来呆会这丫头看见此种状况,还不知定把他想成何样了。

 他动作极轻的抽回手,再把另一半被子塞她怀里,起身,边晃了晃手腕边往外间走去。

 “可查出来了?”

 许叔很快回过神来,“回少爷,来人交待想讨点钱财度日,但我们查出此人是凌风堂的人,真实目不曾交待。”

 “嗯,再审审,不行就——”不言而喻。

 “是。”

 两人低声说着便走出初秋房间。

 **初秋是在宋清宏的敲门声中醒来的,睁开眼的时候脑子里忆起昨晚晕睡过去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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