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细看信中内容,漆黑漂亮的瞳孔猛地扩大一圈,遇事向来淡定的容大少爷此刻不淡定了,那丫头这算是跟他……表心迹?!

 容大少爷眨了眨眼,又来来回回看了数遍信中所写的《思念》,脸颊不由发起烫。

 愿君多采撷。对他?

 此物最相思,也是对他说的?

 容止看着看着,觉得不对劲,“啪”一声把信拍在案桌上,眉眼一皱,反天了是吧!小小年纪竟敢学人写这种情书,成何体统!

 容大少爷冷冷瞥了眼信,忽然起到这信似乎是写给自己的,忍不住又拿了起来,从头到尾又细细看了一遍。

 正看得认真时,院子外面传来喊声:“白公子!白公子!听说我三妹来信了,可有给我的?”

 容止院子没有配备内侍,初夏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撞进他书房。

 “容公子,听闻我三妹来信了,可有给我的?”初夏直直奔来。

 容止动作极为迅速的把信收入袖兜,回头,眯眼看着站在门口的少女,此时初夏穿着一身短打,束了高马尾,露出光洁可爱的额头,一身利落装扮,一双灵气十足的乌黑眼?期盼的看着他。

 容止脑里起来与眼前姑娘有几分相似的少女,还有袖兜里的‘情书’,脸色倏然不自然起来,耳尖也似火烧似的烫。

 “白公子,三妹可有给我的信?”初夏迟迟得不到回应,又问了一遍。

 没等容止说话,容七急急忙忙赶了过来,“属下管教不严,请主子责罚!”

 容止负手看着两人,眯了眯,视线定在初夏身上,假若她还是望北村那个没见世面,不懂规矩的小姑娘也罢,可现下是已在容七手下,再这般无礼任性不能纵容。

 初夏被他不怒自威的样子唬得一愣一愣,这才想起自己已经是人家的手下了,忙抱拳谢罪:“初夏无礼,请公子责罚。”

 容止牵起嘴角,点头:“好,今晚把大院外面那堆木头劈完再歇息。”

 容七闻声,稍稍抬了下眼睑,本想给她说情,转念又猜测这次主子为何罚这般重,估摸着这次笨徒弟定然是打扰了主子。

 初夏余光瞥了眼师傅,见他无动于衷,心里哀叹一声,看来这次责罚是逃不掉了。

 “是!属下这就去!”初夏说着利落转身劈柴去了,走到门口又不死心,反正都被罚了,越界就越界吧,她又从门口探出个头:“公子,再问一句,有属下的信吗?我家三妹写来的。”

 容止嘴角一抽:“没有。”

 “是,属下告退!”初夏一脸失望的转身去劈柴去了。

 待初夏走后,容七大气不敢出。

 容止瞅了他一眼,问道:“进度如何?”

 “回主子,属下已教了一成招式,人反应还算灵敏,能吃苦,就是规矩——”怎么教都记不住。

 “嗯。”容止也知晓,从小生活在不受束缚的农家,一时半会要学各种规矩那是有些为难人,“先让她把防身之术学了。”

 “是!”

 容止挥挥手:“去吧,安排几个人来守院门。”

 容七领命出去了。

 待书房又安静下来,容止拿出袖兜里的书信又瞅了一眼,蘸墨,可却迟迟没落笔,过了好半晌,笔尖利落的写下两个字:已阅。

 **过了两天,初秋刚从隔壁铁匠房回到院子,胡掌柜来了,一见她就深深作揖,“三姑娘,实在抱歉了。”

 初秋被他这么大的礼吓得一愣:“胡掌柜,发生何事了?”

 胡掌柜吱唔了好一会,“那个,公子回信给姑娘了。”

 “白公子来信了?快快给我看看。”初秋满心欢喜,心想着大概是第三笔订银要来了。

 “有劳胡掌柜跑一趟了。”搓搓手接过信,展开一看,笑容僵在嘴角,这不是自己写的诗嘛?

 “胡掌柜,这是何意?”

 胡掌柜指了指信尾:“三姑娘再仔细瞧瞧。”

 初秋低头一看,便瞧见龙飞凤舞的两个字,两眼一黑:“胡掌柜,这、这诗咋跑到白公子手上了?你、你不是说——”

 死老头,敢诓她!

 胡掌柜又深深作揖:“都怪在下眼挫,把三姑娘写的诗一起寄给公子了,还请三姑娘恕罪。”

 完了完了,她一世英明没了。

 “他还说了什么?”初秋紧张问道。

 胡掌柜诚惶诚恐:“公子还说三姑娘写的字尚可,但还有进步的余地,还请姑娘继续强加练习。”

 初秋双肩一垮,挥挥手,“知道了,胡掌柜慢走,我就不送您老了。”死老头,这笔账先记着!

 “不敢不敢,姑娘请留步,那在下就不劳扰姑娘了,先行告辞。”

 胡掌柜巴不得多长两条腿赶紧离开这里,实在是不想掺和主子和这姑娘的事,可谁让他是这个点的掌柜呢,他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待胡掌柜走后,初秋又展开信瞅了瞅,那两个字还是特别的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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