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止牵起嘴角,突然伸手轻轻抚着她头顶:“不用,服颗丹药就好,把门窗锁好,快去歇着。”说着又如一阵风飘走了。

 初秋伸出脑袋朝他消失的方向看去,只听见他带起的一阵劲风。

 “秋儿,发生何事了?”

 宋清宏闻声举着油灯出来,由于容止站在靠山那个窗口,他没看见人。

 初秋告知没事,让他去歇着,宋清宏隔着门板又叮嘱几句,这才回了隔壁。

 **翌日天一早,初秋寻个由头便出去了,她沿着后山那条道去了白府别院。

 别院还是安安静静,毫无人烟,初秋敲响了侧门,发现门没锁,她直接推门进去。

 “许叔,容公子?我进来了。”

 院子一片安静,知书墨画在的时候种植的花草虽长时间没人修整,却也开得喜人,牡丹月季芍药.....还有一棵满枝粉红的木棉花,地上还有一小片野生波斯菊。

 仿佛走进了一个小小的花海。

 “少爷没说错,三姑娘果然来得早,呵呵!”

 初秋抬头看去,见许叔站在廊下笑看着她,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和肩膀上处凸出了一小块之外,人还是很正常的。

 “许叔。”她快走两步,“你怎么样了?”

 许叔乐呵呵笑道:“没事,一点小伤。三姑娘近来可好?”

 “挺好的。”初秋发现他左肩和左手走动时往下垂,不像正常人走路时自然晃动。可见伤势不轻。

 “许叔,你们吃早膳了吗?”

 “没呢,今日少爷下厨,哈哈。”许叔一边说一边把初秋往厅堂引去。

 “白公子下厨?”这倒稀奇,很难想象嫡仙般的人蹲在灶口灰头土脸的画面。

 “许叔,我去看看有啥可以帮忙。”

 没等许叔回话,她脚跟一转便往灶房走去。

 走到灶房门口,没看见灰头土脸的白公子,只看见他身着一身银灰色长袍,站在灶边,用长柄木勺慢慢搅动锅里的粥,动作不疾不徐,优雅得像在做一件神圣的事。

 他背影还是一样挺拔如松,即便懒散倚靠在马车上,他仍是挺直腰杆,那是一种长年累月的自我修养。

 容止微微侧脸,见她盯着自己背影发呆,嘴角微弯,“别发呆,帮我把鱼端来。”

 初秋回神,老脸一红,抬脚跨进灶房,看见水台的蝶子上放着两条巴掌大、已经处理好的草鱼。

 “给。你这是煮鱼粥?”她往锅里一瞧,粥已经烧得白白糯糯的,飘着一股粥香味儿。

 “嗯。”容止接过鱼正要往锅里倒。

 “等等等,”初秋忙拦住他,“你就这么把鱼倒进去啊?”

 容止挑了下眉,等着她往下说。

 “呆会这鱼煮软了那鱼骨不得蹿粥里了,不小心吃到鱼骨咋办?”

 容止皱眉,不解地看着她,鱼粥不都是这样煮的吗?煮好了把鱼骨头挑出来就完了,府里的嬷嬷都这么做。

 初秋咧嘴一笑,挽起袖子,露出小半截晒黑的手臂,“来来来,我教你一个法子。”

 说着拿过旁边架子上挂着的竹斗,舀了水冲洗干净,又捡了两根竹签把两条草鱼叉住放进竹斗里。

 容止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动。

 “其实这鱼你应该先用油煸一下的,这样煮出来的粥会更清甜,不煸也没关系,只是味道会差点。”

 她边说边把竹斗放进粥里,看见砧板上已切好姜丝,她把姜丝放进竹斗,竹斗放粥中间,然后盖上锅盖。

 “火太大了,小火炖一会。”

 容止瞅了她一眼,又看了眼锅里,弯腰从灶洞里抽出两根柴火,手一扬,烧得正旺的火便熄灭了。

 动作帅气又利落,初秋见了暗自赞叹:有武功真好!

 “会烧饭?”

 “别的不太会,但烧粥我有经验。”

 容止看她眉眼弯弯,笑时嘴角两边各有个浅浅的酒窝,长长的睫毛像把扇子,又浓又密。

 “我会烧各种粥,皮蛋瘦肉粥,虾仁菜粥,海鲜粥,猪肚粥,牛杂粥……”她噼里啪啦数着以前煮过的粥。

 容止听着很满意,微眯着眼,“很好,这几日许叔饮食便交给你了。”

 “没问题啊!”初秋很爽快就答应了,“问题是这儿有食材吗?”

 “无需操心这些,你把所需之物列下便是。”

 “得,一会我给你列个清单。”又搞神秘,这半山腰上看你咋搞来食材。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她揭开锅盖,拿着两根竹签轻轻晃了晃,顿时又笑弯了眼:“瞧!骨肉分离了。”

 容止往竹斗里看,只见竹签叉着两条草鱼的主刺,鱼肉几乎留在竹斗里。

 他奖赏似的抚抚她头顶,“不错,果然有经验。”

 “那当然!”做吃食除了煮粥她拿得出手,其他一塌糊涂。

 容止笑着笑着,笑意却有些不太走心了,“是给唐家少爷煮出的经验?”语气听着像问话又像陈述,怪异得初秋都要想歪了,还以为他在吃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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