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花,你往好的方面想吧,外头传言的也不一定是实情。”

 玲花低低‘嗯’了一声,踌躇半晌,低声道:“我、我想请你为了送嫁,可以吗?”

 当地有请闺中密友送嫁的风俗,在玲花心目中,初春仍是她最要好的朋友。

 当初为了李喜旺的事村人对三人指指点点了好长一段时间,初春打心里不想掺和他俩的任何事,这下突然受邀,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了。

 她下意识的看向初秋,想妹妹给出点主意。

 初秋朝她笑,“大姐,玲花姐的大日子怎么着也是要去送送的,这出了门子以后要见一面可就难了。”

 “妹妹说的有理。”初春朝玲花点点头,“嗯,我去送嫁。”

 玲花抿嘴笑:“多谢。”

 这时二妮从灶房出来拿洗好的菜,听闻两人的话,笑嘻嘻打趣:“玲花,你咋不请我呢?咱俩关系还不够好?”

 玲花好心情道:“谁说不请你,这不还没来了得及跟你说嘛,二妮可愿意给我送嫁?”

 二妮扬起高原红的脸蛋,爽朗大笑:“当然愿意啦!”

 几个闺女一边忙着一边聊天。宋家几个主人不时迎进亲友。

 小初梅的满月酒办得很是热闹喜庆,遗憾的是家里没齐人,小姑小叔和初夏都不在,七大姑八大姨来了不免会问起。

 这一问便牵起张氏惦记儿女孙儿的心。初秋刚装好吃食,正准备给章宅的陈伯和别院长的许叔送去。

 张氏便找来了,把她拉到一旁:“近日可有收到你小姑和二姐的来信?”

 “嬷嬷莫急,去信也有半个月了,来信估摸着也快到了。”

 张氏满面失望,“你小姑也就罢了,可这夏丫头走后为何一点消息都无?”

 “有有有,胡掌柜说二姐去了京城,指不定这会正与小姑一块呢。”

 张氏眸光一亮:“这丫头还真去了京城?那你紧着去封信,让她赶紧归家。”

 “为何这般急?”

 张氏眸光闪了闪,“你莫管,给她去信就是了。”老太太说着便转身走了。

 这时初冬不知从来何处跳了出来,“嬷嬷刚与两个表姑婆聊天,说起了大姐二姐的亲事,我然估摸着要给她俩说亲了。”

 初春初夏两个月前已满十四岁,虚岁也已十五,这个年纪确实该议亲了。

 “咦,三姐,你这是要上哪去?”

 初秋用布袋拢好饭菜,“给陈伯送些吃食,你别在这闲着,赶紧到堂屋听听咋回事。”

 初冬‘哦’了声,正要出去,突然起到来找姐姐的目的,“是了三姐,我过段时间要随陈夫人去京城,你可要写封带去白少爷与小姑?”

 “你要去京城?”初秋皱眉,“要去多久?”

 “听闻要去两个月呢。”

 初秋把饭食放下,定定看着她:“四妹,我上回跟你说的事你真不考虑?”

 初冬扭捏道:“不是说了让我再做两年看看嘛。”

 初秋深吸口气,摊手:“随便你。你要去京城的事与长辈们说了不?”

 “还没来得及,晚上再说吧。”

 “行吧,呆会我写两封信你带去小姑和白少爷,你见了二姐记着嘱她写信回家。”

 初冬应声,姐妹俩又聊了两句,初冬便去堂屋打听消息。

 初秋从正门出去,到章宅把一碗硬菜给了陈伯,然后拐到章宅后屋从那上了山,再抄隐秘小道去了白府别院。

 在别院没多逗留,只问了许叔初夏在京城的落脚点和逗留时间。

 许叔说只是个小任务,仅逗留几天便回渠州,就住他们名下的客栈。

 **此时初夏刚和容七办完正事,回了宅栈收拾妥当,正准备去打听闲王府在何处。

 住隔壁屋的容七像是在她背后装了追踪器似的,初夏刚关上房门,转个身便见他如樽木桩似的堵住去路。

 “忘了我说的话?”容七睑眉看着她,脸色阴沉。

 初夏倒抽口气,小声请求:“师傅,我小姑在闲府当差,你让我去见一面吧。”

 容止拧眉:“闲府?”

 “对,京城闲府,师傅就让我去见一面吧,自打家里出来也不晓得她过得咋样,拜托师傅了。”

 容七想了想,京城就一个闲王府,难道这丫头的小姑娘在闲王府当差。

 “师傅放心,京城没人认识我,况且我也侨身打扮了翻,定然不会让人认出。”初夏抚抚身上粉蓝色的纱裙,仰着白嫰的小脸,一脸诚恳看着他。

 “等会。”容七说着便进了屋。

 初夏不知道他要干嘛,站在门口等半晌。

 容七很快便出来,扔了一套衣服给她,低声命令:“换上。”

 初夏手忙脚乱接住,抖开衣服一看,竟是件破烂缝补数次的粗布衣裳和一个老旧的帏帽,刚要抬头问话,发现眼前的冷俊男子不仅一身破旧衣裳,脸上还贴了假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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