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秀看清来人,被唬了下,慌忙站了起来,垂头,倾身对着那人。

 初夏见状也忙站了起来,微微低头。

 章衡看见凉亭里的姑侄,脚步一滞,侧着头打量两人。

 过了半晌才带着往里走。

 “小姑,那位便是闲王爷吧?”初夏眯眼打量已走远的男人,此人生得高壮,走路脚步生风,气场还是很足的,瞧小姑吓得脸都白了。

 “是,那位便是闲王爷。”宋清秀又拉着初夏坐下。

 初夏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瞧她吓得小脸煞白,不禁皱起了眉头,“小姑,这人可是不好侍候?你若在这里做着难受,咱归家去,家里状况好了不少——”

 “夏儿,小姑在这做得挺好的,闲王爷一年也没几日在府里,莫担心。”

 宋清秀确实挺怕闲王爷,每回见他总心惊胆颤,主要是他看她的眼神过于犀利,似是透过表皮要直探她心脏似的。

 “可是小姑,你在这没在家里自在,回家后你若不想闲着也可以找些活儿做。或许让三妹出银子,你和四妹合开一家胭脂铺子——”

 “夏儿,小姑不想回去,”宋清秀低着头,轻笑:“在这儿挺好的。”

 初夏看她这样,便也不多言。

 “是了,前些日子秋儿的朋友洪公子和付公子有来探望,从家中带来的信和吃食小姑都收到了。”

 初夏笑:“那就好。”

 “都是品学兼优的公子,下回见了人可得好好谢谢。”

 “知道了。”

 两人拉着手又说了好一会儿话,直到夜色降临,初夏才依依不舍的告辞。

 等在外面的容七早就是等得不耐烦,见人终于出来,上前就想训斥两句,忽又见她眼眶红红,脸色和表情都不太好,垂头丧气,像被霜打茄子似的。

 只好沉着脸,默默跟在她身后。

 “师傅,我知道了。”初夏小声道。

 容七愣了下,随即便明白她所说的是什么意思,自然是知道主子的将军府公子的身份。

 “你现在只管把本事学好,旁的莫管。”

 初夏低低‘嗯’了一声,倏又想起什么,顿住脚步,回头看着容七,“师傅,你能带我去见见容少爷吗?”

 容七顿时板起脸,“来时我已与叮嘱此行不宜曝露,不许生旁的事。”

 初夏抿了抿唇角:“是。”

 **初秋收到容谨来信是在小初梅办完满月宴的第三天下午,这次是小白送来,仍是停在原先闺房的窗栏上。

 来信仍然简短有爱,每一个字都能看出他对自己的关心。

 若不是有了小姑这层关系,他们早该没有联系了吧。

 对于容谨,她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只知道他是贴心细心、善解人意,家教很好,知恩图报的美少年。

 或许是因为自己曾经救过他,所以对自己稍显特别一些。

 至于旁的,她没有想法——希望他也当自己是朋友或是妹妹般看待。

 舒适的微风拂过,如同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过脸颊,让她心里有种平安祥和的感觉。

 初秋走出屋子,抬头看着院子外头的枝叶已由嫩黄变成了浅绿,来到此处已近一年,她只想简单快乐、健康幸福度日,至于那些让人糟心挠肺的事,她敬而远之。

 “丫头,莫发呆,你快说说白少爷来信都说了啥?”树萌下张氏边缝衣裳边催初秋念信。

 “哦,说小姑一切安好,让咱莫担心。”

 张氏叹了一气,轻声嘀咕:“那丫头多数是报喜不报忧。”

 “嬷嬷,我回屋去回信了。”说着往后屋走去。

 走到廊下看见仍在休沐的宋庭丰一手牵着小花儿,一手抱着书本站在门口看着她。

 “三姐,可是师傅来信了?”

 “嗯。”初秋招招手示意他来拿信。

 小庭丰放开小花儿便跑了过来,接过信却看见上面的字极为细小,想来是为了多写几句话而练写了小字。

 不过小庭丰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能认出不少的字,当他看到最后一句“期待与秋妹妹相聚之日”时小家伙嫩脸一红。

 默默把信还给初秋,“三姐,能否帮我寄幅画给师傅?”

 自上学后小家伙便少画画,只在休沐时练练容谨指点的要决,这两日夫子嫁女没时间上授课,便给学子们多放了两日假期,庭丰便多画了两幅。

 初秋抚抚他后脑:“你师傅这些日子要备秋闱,咱暂时不要麻烦他了,再者过几个月他便回来,你有何问题可当他面请教。可好?”

 庭丰抿抿嘴,“嗯,听姐姐的。”

 初秋抬头看向门口安静看着他们的小花儿,嘴角弯弯,“正在教小花儿认字呢?”

 庭丰‘嗯’了声。

 “去吧,好好学。不懂的可以问姐姐或是上学堂了请教夫子。”

 “好。”乖巧的点点头,“姐姐去忙吧。”朝初秋微微倾身,不慌不忙的转身走回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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