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问:“婶子,玲花姐家为何要截这么多天的水呢?”

 “不知道吧,他家整了一口鱼塘,正蓄水呢。你有事先忙去吧,若水来了婶子帮你把田口扒开。”

 初秋叹了口气,道了谢,带着大山去看山头整理进度。

 山头现在是喜田叔和细根叔负责照看,目前有帮工三十几人,山上都是些粗活,所以请来的都是些年轻力壮的汉子。

 两人站在山脚下往上看,看着堆成山的木头,估计摸再砍两天便能山上的木头砍完。

 “三姐,喜田叔在那呢。”大山指着扛大树下往下走的李喜叔。

 “喜田叔。”

 “哟,秋儿来了。”几人把木头抬到山脚下。

 李喜田抹了把汗,咧着嘴看着初秋:“怎么样?咱这进度还可以不?”

 “嗯,可以的!照这进度过几天可以开始挖树头和清理杂枝滕条的。”

 “那是,你爹可是给了我和你细根叔时间,说八月前得清理完呢。”

 几人边说边往山上走,走到一个刚砍完的大树墩前,初秋瞧着特适合做休闲桌椅。

 “叔,这树头你们挖了帮我抬头院子呗。”

 “你要啊?行啊,到时挖了唤几个人帮你抬回去呗。”

 初秋道了谢,又寻了几个比较小的、适合当凳子的树墩。

 “丫头,你瞧瞧,这一山都是宝啊,把整个山头整理完了你们家两年都不用捡柴火喽。”

 “辛苦喜田叔和细根叔了。”

 李喜田乐呵呵的摆手,忽然想到儿子的终身大事,把初秋拉到一旁说。

 初秋被他神秘兮兮的样子整懵了,“叔,有事啊?”

 李喜田腼腆的笑笑:“秋儿,可知你二姐何时归家?”

 初秋眨了眨,“我二姐啊?自她走后家里也没收到她来信,还不知晓她何时归家呢,喜田叔找我二姐有事啊?”脑子快速转了几回,大概是看上二姐了,想给李春生说亲呢。

 李喜田往上一看,扫了眼正在帮着砍树的儿子。

 李喜田搓搓手:“你嬷嬷可是打算给你大姐二姐说亲了?”

 “呃,还没正式说呢——”

 李喜田又乐呵呵道:“秋啊,让春生哥做你二姐夫可好?”

 呃,如果问她,她肯定认为李春生和二姐初夏不般配,两人观点和理念都不同如何能生活在一起。

 李春生是那种本人分老实的庄户人家,他适合孩子老婆热炕头,初夏算是新时代女性,想法超前,追求目的鲜明。

 “喜田叔,这事您问我了我可要说实话了?”

 李喜田笑道:“你说你说。”满脸期待的看着她。

 初秋正了正脸色,“据我所知,二姐只当春生哥是哥哥,并无旁的意思。”

 李喜田笑容僵住:“这话是你二姐跟你说的?”

 初秋笑了笑,不答是或不是,只道:“叔,或许您找我爹娘和嬷嬷聊聊这事?我一晚辈也只能把自己所知的如实告知您。”

 李喜田尴尬的笑笑,这事他早就在宋清宏面前旁敲侧击数次了,人只模糊不清的说要看孩子的意思。

 这就是委婉的拒绝呗,哪有孩子的婚事是由她们自个决定的。

 “叔,没事的话我去看看旁处。”初秋点点头,抬脚正要往山上走,正好看见握着砍刀看着他们的李春生。

 他抿了抿唇,脸一红,若有似无的朝初秋点了点头,蹲下继续砍树。

 **初秋看完山头,使大山去看看田水的事,她抄小道去了白府别院。

 门一开便唠叨,“许叔,中晌给你煮白粥配点小菜可好?今日上山下地,实在累得慌,改日我——”

 抬头一看,一张冷冰冰的眸子正盯着她,吓她一跳。

 “唉呀妈啊,容七你何时来的?”

 容七瞥了她一眼,没说话,把门关上率先走往屋里走。

 初秋瞧着他那张寒冬腊月的俊脸:“容七你回来了是不是代表我二姐也回来了?这下麻烦了,家里正准备给她张罗亲事呢。”

 正迈着大步走进堂屋的容七脚步倏地一顿,侧头看着初秋,眼神犀利无比。

 初秋往堂屋一瞧,见里面空空无人,笑道:“我二姐回家了?那我先回家,许叔晌饭就交给你了。”说着就要往后门走去。

 容七紧随两步,张了张嘴想说话,却不知要说什么好。

 “三姑娘来了?”这时许叔从卧房走了出来,他满头大汗,浑身乏力,特别疲惫的样子,应是刚打完坐。

 初秋瞧着许叔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也不知到底中了何毒,这几日食欲也差了好多,每顿就吃小半碗粥。

 “许叔,今日村子还是没见有生人来,你家兄是不是走错地儿了?”

 许叔笑笑:“许是在路上了。三姑娘,你二姐还在渠州,没回来。”

 初秋瞅着容七,“二姐没回来?那容七你怎么——”

 许叔轻咳几声,道:“三姑娘,容七送丹药来老奴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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