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庭安一脸委屈地瞅着她,瞅着瞅着眼泪就流出来了,眼泪连串滑落,却不敢哭出声。

 大山抚措,不知该劝谁好,“三姐,安儿已经知道错了,你、你就原谅他,给他上学堂吧。”

 没等初秋说话,这时宋庭丰抱着一摞书从屋里走出来,走到她跟前拉了拉她手。

 初秋垂头看他,他报以一笑:“哥哥知错了,姐姐莫生气。”

 初秋抬手点了下他脑门,小滑头一个,刚在门口躲着听她训宋庭安,心里肯定也认为哥哥确实变,是该来个人来敲醒他一下。

 宋庭安见弟弟说情也不管用,紧张的扣扣手,泪眼朦胧的看着初秋:“三姐,以后不这样了,我改,你让我上学堂行不?”

 初秋深吸口气,摆出一副很失望的样子:“你俩几乎天天形影不离,有相互监督的责任,哥哥有做不对的地方你咋没提醒他?”

 宋庭丰眨了眨眼,没想到初秋的锚头突然转向他了。

 “什么叫手足知道吗?”

 三个男孩一脸茫然。

 “相互监督,共同进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说完这翻话她自己差点笑起来,像是在发拜把兄弟时的山盟海誓。

 “你们仨听懂了吗?”

 三人面面相窥,随后纷纷点头:“嗯,听懂了。”

 初秋满意的点点头,“做什么事都不要忘了初心,不能因为家里有几个钱子就摆出高人一等的嘴脸,真正有本事的人是靠自个的能力争功名,受人尊重——”

 她唠唠叨叨说了半天,最后视线划大山:“你年岁大些,莫成天惯着他们,哪儿做得不行尽管指出,莫顾虑旁的。”

 “知道了三姐。”

 初秋又把他们叫进屋里一一考了功课这才回屋换衣裳。

 从后屋出来,正好看见宋清宏和几个师傅在聊装车的事,初秋走过去听着。

 “辛苦各位了,装走这批货给大伙加工银,再做顿好吃的!”宋清宏乐道。

 几个师傅一听,大乐,纷纷抱拳:“多谢东家的,这就跟兄弟们说,让大伙加足马力好好干。”

 宋清宏拱手回礼,待人走后才看向初秋:“找爹有事?”

 初秋扣了扣眉心,“爹,你啥时候跟里正说收大山他们仨为义子之事?”

 “唉呀,”宋清宏一拍脑袋,“倒把这事给忘。你二婶抢着要两个闺女呢,这不你二叔一直不在家,这才耽搁了。”

 “这事得紧着办,要不然给旁人说闲话了。”

 宋清宏拧眉:“咋地了?可有人说啥闲话了?”

 初秋懒得说宋庭安低看大山的事,只简单解释了一下早些办仪式对三人的利。

 宋清宏点头:“是该早些办的,这样,你这回去茶花镇把此事跟你二叔二婶说一声,让他们带着孩子回来一趟。”

 “行,我知道了。爹,还有个事跟你商量一下——”初秋简单跟他说了一下计划到别处建木匠房的事。

 现在家里攒了一笑银子,宋清宏倒没什么意见,只道让她跟付文清那边商好就行了。

 **过了两天,打谷机架子全部装车,初秋和大山跟随车队一起前往茶花镇。

 今天天公不作美,早上是阴天,车队走到半道却下起了毛毛细雨,大伙紧赶慢赶终于在中晌时进了茶花镇。

 正当车队走在通往宅子的街道上,几匹快马忽然迎面奔来,惊了初秋的马车,马蹄扬起,长嘶一声,车厢差点翻了。

 这一幕来得突然,大伙始料未及,大山勒紧缰绳,急忙回头提醒初秋:“三姐,抓稳车厢!”

 初秋还没反应过来车厢便往后倒,瞬间就把她甩了出去。

 地面被细雨湿润,摔下去倒也不算痛。

 初秋下意识的抬头看向擦身飞驰的三匹高壮大马,为后的那人戴着面巾,也回头看来,看见初秋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唉啊,三姑娘被摔地上了。”一个师傅率先下车,忙跑过去把人扶了起来。

 “三姐,你咋样了。”大山停好马车,紧张跑了过来。

 “没事。”初秋盯着那人消失的方向发呆,这人其实不陌生,就是上回在路上见过一面的烂脸男。

 大山见她不吱声,眼神呆呆的,以为她摔伤了,忙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三姐,三姐你没事吧?别吓我啊。”

 “没事。”她收回视线,拍拍身上的泥土,“大山,我咋觉得方才那人很脸熟呢。”

 “戴着面巾,我倒没瞧清楚。可是三姐认识的人?”

 初秋:“摇了摇,想不起来了。但确实有种熟悉感,走吧,回宅子再说。”

 一行人稍稍整理一翻又继续赶路。

 **回到宅子初秋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车上的货宋清泉带人卸到仓库里。

 “那三人中是有个人戴着面巾吧?”初春整里初秋换下来的衣裳边道:“那几人常常在街上驰骋,上回海棠姐去买菜还差点被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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