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又问她账务交接的还算顺利不?

 初春叹了一气,“要我来说二婶记的账肯定不合格,教半天她也不懂,她还逞强,我看过不久二叔会跟你们商量另请账房先生的事。”

 “先让她折腾一段时间吧,二婶这人,不撞南墙不死心。是了,大梨子她们咋样了?”

 说到这事初春笑了起来,“铁匠铺的嬷嬷不是忙完了长寿叔的亲事嘛,来窜门时二婶跟她提起找人教她们几个女红的事,那嬷嬷说她来教,没想到这老太太平时和蔼可亲的,谁知是个严厉的,把她们仨管得可紧了,稍有不认真就罚,还把付瑶也带来了,真够逗的。”

 “那宅子可就热闹了。”

 “可不是。家里女娃多,木匠房又全是男子,为了安全二叔想把阿忠阿诚放到后院去看护,结果两人不听二叔的,跟个木头桩子似的一动不动,想来只听你的差遣。”

 说到这两人,初秋回了家就没再见到他们了,她走时只交待两人看好宅子。

 “随他们吧,容七送来的,爱咋咋整。”

 “你说怪不怪,这么久了我听他们说的话就没超过十句,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家请了两个哑巴呢。”

 有其主必有其仆,跟他们主子一样,一个比一个装神秘!

 有一天她一定要揭开这块神秘的面纱!

 初春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侧身面向初秋,兴奋道:“不过这两人身手真不错,有天门口来了一帮闹事的,说咱家拖欠治理费,二叔和三叔好说歹说也赶不走人,那些人突然就动起手来了,那个阿忠突然出手,一脚就把当头的那人踹到门口的槐树下,把我们几个都震惊了。”

 好家伙,那槐树离家门口起来有五十米开外呢。

 “深藏不露啊。”

 “可不是,晚上二叔备了好酒好菜招待两人,人不赏脸,继续当木头桩子。”

 两人东拉西扯的聊到大半夜,听着山里的野兽,田里的蛙叫声,沉沉入眠。

 **隔天两人都起晚了,直接李氏来喊人。

 “秋儿,快快起来,院子外头来了两男子说要找你。”

 初秋坐了起来,揉揉眼睛,哑着声音问:“娘,是谁啊?”

 站在门外的李氏道:“娘不认识,你爹又去洪家堡接你弟他们的,你快起来看看。”

 “知道了,这就来。”初秋摇摇旁边的初春:“大姐,起来了。”

 初春嘟哝一声,睡眼朦胧的坐了起来,“昨晚聊到快天亮,困死我了。”

 初秋笑了笑,穿戴整齐便开门出去,匆匆走到前院。

 李氏带着几个妇人在灶房门口准备一天的吃食,见闺女来了,用围裙擦擦手,往院门口一指:“瞧,就那两人,你婶子她们来时就见两人站着一动不动,问话也不回,我上前一问才说了句找你。”

 初秋眯眼一看,好家伙,这不是那两个深藏不露的木头桩子嘛!

 初秋顿感头痛,抬步往院门口走去。

 两人见初秋来了,除了抬头迎上她的视线,没有多余动作。

 “你俩不呆在茶花镇跑这来干什么?”

 “姑娘要去德阳县。”

 这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初秋一愣,点头:“嗯,没错,我是要去一趟德阳县,你俩不会要跟着去吧?”

 两人不约而同点头。

 然后,又没声了。

 初秋也没跟两人费口舌,知道问也白问。

 “别杵在门口了,进来吧。”

 初秋带着两人往后院走,正好看见抱着被套从屋里出来的初春。

 看见阿忠阿诚惊愕了半天,“两、两位大哥怎么跟来了?”

 两人不吱声。

 “大姐,你先回前院吧,我带他俩去小叔屋歇会。”

 “哦哦。”初春抱着被套,表情呆滞的走了。

 初秋把人领到宋清亮屋里,又到前院拿了早膳和茶水,两人端正的坐着,馒头稀饭端上来也不吃。

 “吃啊,走了一晚上的路你们不累不饿吗?”

 两人听见初秋的话,眼眸眨了眨。

 “吃完了歇会,明儿一早启程去德阳县。”见两人还是一动不动,初秋吁了口气,走了。

 “秋儿,这两人来干嘛啊?”初春在游廊下截住初秋。

 “说是跟着一道去德阳县。”

 初春眨了眨眼,“我懂了,这是要跟着去保护你呢。”

 初秋嗯了一声,想来也是为了这事。

 正好,她也需要人保护。

 **下午宋清宏把家里三个学子接回来了,回家后宋清宏脸色不太好,李氏一问才知道宋庭羽在学堂又惹了不少的事。

 初春正好听见父母的谈好,转身把话学给初秋。

 初秋抽空检查了三人的学习进度,宋庭安和宋庭丰《弟子规》《百家姓》都能倒背如流了,宋庭羽还是一如继往的学渣,连《三字经》都背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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