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对洪文寅印象向来不错,在他眼里就是万里挑一的好女婿人选。

 初秋心里叹了一气,“爹,您老别多想了,您心里的小九九成不了。”

 宋清宏端酒杯的手一滞:“啥意思,你、你有旁的法想?”

 初秋夹了块肉到他碗里:“不是我有旁的想法,是您太高看自家闺女了!”

 宋清宏放下酒杯,一副跟他摆事实讲道理的架势:“不是啊丫头,洪小子他——”

 “爹——”

 听见闺女拉长声音,警告意味,宋清宏没敢再往下说了,憨笑两声,“不说了不说了,喝酒。”

 初秋吁了口气,终于能安心吃口饭了。

 “爹,人伯父正处于失望中呢,您老在这兴高的喝酒,合适嘛?”初春小心翼翼的看着父亲。

 宋清宏:“......”

 “爹,依我看您还是过去陪伯父喝一杯吧,否则显得咱家漠不关心。”

 宋清宏想了想,拎起酒壶站了起来:“还是你俩说的对,爹这就去。”

 待他一走,大山松了口气:“三姐,干爹今晚是抽了哪门子的风?一晚上傻哈哈的。”

 初秋摇摇头:“甭管了,吃你的饭,吃完歇会,让阿忠陪你练练拳脚。”

 正吃得香的阿忠抬起头,一副‘怎么又是我’的表情。

 **这天初秋和初春正在灶房忙着晚上的吃食,院子里突然传来喊声。

 “三妹,我咱听着像是四妹的声音。”

 初秋正在切瓜,捶捶酸痛的腰背,凝神一笑,是像。

 “正好,让她来帮忙烧火做饭。”

 初春噗笑着走出灶房,看到初冬背着一个大包袱站在水井旁边打量小院子。

 “四妹,你咋来了?”

 初冬听闻姐姐的声音,高兴得跳了起来,“大姐,可算找到你们了!”

 初春上前拉住她手,上下打量一翻:“你咋来的?”

 初冬道:“里正家的儿子正巧归家,返程时我坐他马来的。三姐呢?”

 “在里头做饭呢,走,把东西放屋里。”

 **“三姐!我来了!”初冬像只快乐的小彩蝶一样扑向初秋。

 初秋一手葫瓜一手菜刀,“来了正好,帮忙烧火做饭。”

 几个月不见,这丫头越发水灵漂亮,个儿跟初秋差不多,皮肤一掐就能出水。

 “什么嘛,一来就支使我干活,也不让人喘口气。”初冬嘟着红唇抱怨,却听话的烧起火来。

 初秋笑道:“干嘛,你还想吃现成的?”

 初冬嘟嘴:“唉呀,你俩咋当人家姐姐的嘛,这么久不见也不关心关心你妹妹过得好不好,来了水也不给喝口,人家快渴死了!”

 初春捂嘴笑:“这还用问吗?瞧你红光满面的过得比谁都好。你再瞧瞧我和你三姐,成灰头土脸的,比在家时还惨。”说着舀了一瓢冷白开给她。

 初冬接过瓜瓢咕咚咕咚解了渴,抹了把嘴,道:“你俩死脑筋,不会喊爹请个厨娘?!攒这么多银子不就是享乐的嘛。”

 “已经在找人了,没合适的。”初秋站了起来,抖抖酸痛的腿,“你啥时候从京城回来的?回家了没?”

 初冬道:“五天前回来的,回了趟家才知晓你们在这呢,陈夫人给我十日休沐,我就赶来找你们了。”

 初春问:“你在京城看到姑姑了吗?她过得咋样了?是跟你一道回来的吗?”

 最近忙着木匠房的事,都把宋清秀要回来的事给忘了。

 说到在京城看到宋清秀的事,初冬扬起笑脸,正要把天大的秘密告诉两姐姐,突然想到临别时她交待的话,双肩一垮,低声道:“姑姑过得挺好的,主人家对她也不错,就是想家。”

 初春又问:“那她到底回家了没有?”

 初冬摇头:“没有,正好主家要出游,点了她陪同。”

 “白少爷明明说好了会带姑姑回来的,”初春一脸失望,“嬷嬷盼这天都盼了许久呢,这会得多失望啊。”

 初秋道:“这种事也不能怪人家白少爷,姑姑又不是在他家当差。”

 初冬看着两姐姐,张了张嘴,特想把实情告诉两人,想想还是忍住了。

 初秋突然想到什么,抬头看初冬:“是了四妹,白少爷回望北村了吗?”

 初冬摇了摇头:“没回呢,我离京时听姑姑说白少爷是要去咱村住段日子的,后来又听陈夫人说他中了解元,来不了了。”

 考中了解元?好牛啊!初秋心里暗暗惊叹。

 想来容止也是因为自己弟弟中了解元才迟迟没回望北村吧,否则这都九月中旬了还没消息。

 初春赞叹:“这白少爷咋这么厉害呢!一次就中举,还是解元呢。”

 “那可不,人家里还是——”初冬倏又顿住。

 “还是什么?”初春和初秋纷纷看向她。

 “——还是大户人家,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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