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座位于屏州中心的大宅子,此处位置正解了闹中取静的环境,院子后门正对着繁华热闹的街道,正院却静谧一片。

 若大的院子就只有一位老伯在清扫主道上的的薄雪。

 没过多久一位身穿黑色斗蓬的男子牵着一匹马走进院子,老伯见人,放下扫帚接过男子手中的缰绳。

 “容七,怎么这会才回来?”许叔端着一个托盘从灶房出来。

 容七一手握剑,一手拿着一个盒子,“风雪天,路上出了些状况,主子可是醒了?”

 “嗯,刚醒。”许叔见人一身风雪,叮嘱:“先去换身衣裳吧,正好少爷用了早膳你再来汇报。”

 容七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这是二公子差人送来的,说是急事。”

 “得,我一起送去,你赶紧去洗漱一翻,莫着凉了。”许叔接过信封,转身去了正院主屋。

 屋里的男子早已醒来,穿戴整齐你坐在书案上看着堆积如山的帐本。

 “少爷,给你煮了清淡的菜粥,要不先歇会?”许叔轻轻堆门进去,把托放在榻上矮桌上。

 容止头也没抬,修长的手指连贯翻着账页。“可是荣七回来了?”

 “是,带了二少爷的来信,说有急事。”许叔双手递上手中的信。

 容止看完手中帐本才抬起头,表情淡然的接过,他抖开信扫了一眼,表情变得有几分沉重。

 许叔见状,低声问道:“可是老将军又催少爷归家成亲了?”

 容止站了起来,又扫了一眼信中内容,这会嘴角却几不可见的弯了起来。

 “成王府替小郡主请皇上赐婚了,是阿谨来的信。”

 许叔一惊:“成王这是要二少爷做他女婿?”

 “嗯。”容止点了点头,负手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银装素裹出神。

 “少爷可是要呈信给圣上?正好与总账一道送回京城?”

 容止又沉思了片刻,“许叔,你看这门亲事如何?”

 许叔一愣,心想人都来信向您求救了,自是然是不满意这门婚事了。

 “老奴觉得...关键还得看二少爷自个的意愿。”许叔这个回答也算投其所好了,他相信向来宠爱亲弟的主子定然也是这么想的。

 容谨却转过身来,嘴角微微往上扬,不紧不慢道:“这门亲事于阿谨来说不差,那姑娘我见过,精通琴棋书画,活泼逗趣,也算是京城少有的妙人,与阿谨性子正好相融。”

 许叔:“!!!”邪门了,这次竟然测错君心。

 容止把信件放一边,撩袍坐在炕榻上,低声分析:“成王处于中立,他既向圣上提出赐婚,如今圣上正处于壮势力拢人心阶段,定然不会错过向成王示好的机会。”

 许叔眨了眨眼,话是不错,但圣上真要拉拢成王,其实法子还是很多的,也不一定要牺牲二少爷啊。

 “那依少爷之见,二少爷这亲事——”

 容谨轻笑,“即便我出面,怕也不能改变事实,依家中老头这般护主之心,怕是已经应允下来了。”

 许叔:二少爷好可怜啊,被亲爷爷卖了,亲哥看着也不愿意出手相救的样子。

 其实容止怎会不理容谨的求助呢,只是从多方面考虑下来,他认为这门亲事于他是好的。

 容谨的心思他清楚,想娶心仪的女子为妻对他来说太难了。容谨性子软,只要家里加大力度一压他便手足无措,不会跟他一样与家里抗衡到底,再者他现在事业无成,没底气拒绝这门高亲,思来想去,容止偏向于让所有没有发生的悲剧都扼杀在摇篮里。

 只是……他也不能何事都不做,这于容谨来说更是个打击。

 容止蹙眉,拿起信件又看了一遍。

 “少爷,先吃早膳吧。”许叔不知说什么好,大少爷对二少爷向来有求必应,这次倒有些不一样了。

 容止却站了起来,又走回书桌,执笔沉思。

 许叔见状,忙上前磨墨。

 看吧,他就说少爷不会坐视不管二少爷的事。

 容止刚收起笔,容七便走了进来。

 “即刻启程,三日内必须把这封信与账本一同呈给圣上。”

 “是。”容七接过信,没急着走。

 容止挑了下眉峰,示意他有话快说。

 容七道:“二少爷夜访了五指山。”

 容止拧眉:“可是从望北村的暗道去的?”

 容七看了一眼许叔:“不是。”

 容止轻笑,“他说什么了?”

 “先问主子何时回村,知道暂时无法回去又托主子帮他尽快处理信中之事。”

 容止点头,又坐回榻上,慢条斯理的执起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煮得不稀不稠的粥,淡笑:“容七啊,二少爷的事能否有回转的余地就在于你三天内能否把信送到圣上手中。”

 容七张了张嘴,满眼茫然,哪知晓手中的信是关系到容谨人生大事,只突感到手上握的是千斤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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