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两日也没再见两白少爷来了,初冬有些失望,上回跟白二聊得意犹未尽,关键的事情还没正式谈开呢,真怕白高兴一场。

 “想什么呢?就几件衣裳你洗了一上午。”初秋和初春抬着一篮子的冬瓜正要往隔壁铁匠房去,路过水井旁边见初冬正发呆。

 初冬回神:“没什么,很快就洗完了。你俩上哪呢?”

 初春道:“给长寿叔家送点瓜去,你看着家哈。”

 “知道了。”

 铁匠房格局跟木匠房差不多,不过因靠近河边地儿要比木匠房宽敞不少。

 初秋和初春抬着瓜走进铁匠房,在小院门口正好看见长寿跟人说话,对方还是女的,背后看身姿细长纤瘦。

 “长寿叔,菜买回来了。”现在铁匠铺人手不够,爹带着新来的火夫一早去买菜,顺道把他们的也买了。

 “诶诶,谢侄女了。”长寿越过那女子,乐呵呵的接过菜篮子。

 “不谢。”初秋看向那女子,正好后者也转过身来。

 咦,这不是前几天在唐捕头家看见的那女子吗?好像叫婉娘来着,此时只见她一个,并未带孩子同来。

 “姑娘,你走吧,咱这全是大老爷们,你一姑娘真不适合呆这。”付长寿苦口婆心的劝着,“我这都是为你好,万一出了点啥事——”

 女子瞅了眼初秋,哀求道:“东家的,我不怕,不会出事的,求您给口饭吃吧。”

 “唉,你咋不听劝呢。”付长寿一脸无奈,“我这就真不收姑娘。”

 女子低头:“我、我不是姑娘,我有夫婿,我儿已五岁了,只是、只是夫婿被官府抓去充当汉丁,这会生死未卜——咱娘俩实在走投无路了,求东家的给口饭吃就成。”

 付长寿愕然了下,上下打量女子,怎么瞧都不像有五岁儿子的妇人。

 “那、那也不成——”

 初秋劝道:“长寿叔,反正您是要招火夫的,不如就给这位嫂子一个机会吧。”

 女子感激的朝初秋笑了笑。

 “这——”付长寿还是有所顾虑的,小舅走时交待过最好招老妇或是男子做火夫。

 初秋又道:“不如这样,以后让这位嫂子做好饭菜,您唤人来院门口取就是了。”

 初春也帮腔,“这法子好。”

 “东家的,求您咱娘俩一个活命的机会吧,求您了!”女子一脸诚恳,不断哀求。

 付长寿拧眉想了想,最终还是不忍心拒绝,“行吧,不过以后你可不能去铁匠房,只能可在小院。”

 女子兴奋的诶了一声,忙向付长寿躬身道谢,转身又对着初秋姐连连道谢。

 就这样,婉娘便留了下来。

 **木匠房整得差不多了,离家有段日子,地里的稻田也该施肥,初秋和爹商量了下,准备明日和初冬归家。

 家里来了新火夫,姐妹仨闲了下来,晌饭后相约去逛街,给家里带些礼物。

 初冬爱美,一上街就拉着两姐姐去了成衣铺,在京城买的裙子不适初秋,又给她挑了件烟灰色的棉裙,交领束腰长袖,简洁款,初秋很喜欢。

 也给家里的娘亲,初雪小姑,还有两嬷嬷两爷爷各选了一件新衣裳,想想家里三个学子长得快,又给他们各选了一件新衣裳。

 从成衣铺出来后,三人又去了糕点铺,选了几样家里没吃过的稀罕物。

 看见对面店铺买酒,想起许久没去探望的谢神医和洪夫人,这次归家定然要去一趟谢家村,拉着姐妹又进了酒铺。

 “姑娘,需要什么样的酒?咱家有竹叶青,猴儿酿,寒覃香,还有南月的马酒……”店里伙计热情的把人迎进铺子。

 初秋把手上的东西给初冬,双眼盯道酒架上摆着的一溜酒坛子。

 老头最爱竹叶青。

 “小师傅,给我四坛竹叶青。”

 “好嘞好嘞!姑娘家人真会喝酒,咱家的竹叶青最讨客官们喜欢了,稍等片刻哈,小的这就给姑娘取酒。”伙计乐呵的从后头库房抱出四坛酒,“姑娘拿好喽,统共二两银子。”

 “二两!?这有点贵啊小师傅。”初冬初这价格吓住了,“村里的酒一大葫芦也就二十几个铜板。

 伙计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耐着性子解释:“姑娘,咱家的酒是茗香出的,乡里的酒怎好跟咱家的比拭呢。”

 初冬撇了撇嘴。

 想起村子满仓婶的铺子卖的酒参了水,她当时想找人理论来着,家人说哪个店子的酒不渗水。

 在酒里渗水似乎成为一种常态,可这酒送人,渗了水像什么话。

 “小师傅,我能开坛看看不?”初秋笑看着伙计。

 伙计愣了下,陪笑道:“姑娘,您这是要送人的吧,这开封了可就不美观了。”

 初秋摇头:“不是,是给爷爷买的,老人嘴挑得很,味儿不对不喝。”

 “这……”伙计搓搓手,一副为难,“姑娘,这坛子您开封后若不要,咱还得重新上封,后面还咋卖啊?姑娘您就放心吧,咱铺子可是老字号了,靠谱着呢!保管你爷爷喝了咱铺子的酒以后就看不上旁的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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