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谨很不厚道的笑了笑:“芸希妹妹努力,相信这点稻草难不倒你,回去我自会跟嬷嬷大肆夸赞妹妹一翻。”心里补了句:让你少罚点抄诗经。

 李芸希嘟着红艳艳的嘴,伸出白嫩嫩的手指:“瞅瞅,我手都被草割伤了。”

 “那是你笨,”初冬朝她走去,“来来来,妹妹教你咋割草才不会被割手——”

 李芸希翻了一眼,她就是跳进初冬挖的坑里了!“不要教你!”说着挥起镰刀乱砍。

 “停停停!”初冬吓了一大跳,看着被她乱刀砍下的稻苗心痛死了,“大小姐,你瞪大眼睛瞅瞅,这是草吗?”故意的吧她!

 李芸希撇了撇嘴,“不小心弄了几根嘛,你叫啥叫!”

 初冬气抽了嘴,正要训话,却见初秋朝他们看来,“三姐,没事没事,我正教芸希姐怎么割草呢。”

 “小心别伤了稻苗。”初秋交代一句,又转过身去继续拔草。

 “就几根!你知道这几根据稻苗能长出多少稻谷不?!”初冬压低声音,“真有你的,这要被三姐知道定要被骂惨了。”

 李芸希抬起自己的手,“不就几个破稻苗嘛,有我的手金贵吗?”

 初冬瞅了眼她被草划了几条红迹的手背,“你瞎嚷嚷啥,是我逼着你干的不成。”

 “就是,干不了农活就别打肿脸充胖子,知道您是千金娇驱,直说自个干不来,没人会笑话您。”

 白桦阴阳怪气的看着李芸希,其实他自己拔草拔到手掌发痛了,可不敢在初冬面前喊苦,怕被她嘲笑。

 “哼!要不要比比看?!”李芸希挑衅的看着白桦。

 白桦把手上的草一扔,甩了一下垂在胸前的长发,无比的帅气潇洒,道:“比就比,我还怕你不成?”

 “得,你俩比比谁除的草多。”初冬很乐意当裁判。

 两人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都不服输,面带笑容接受比方的挑衅,其实心里比吃了黄莲还苦。

 “小姐,没事,咱一起弄,肯定能赢白少爷!”

 “那还愣着干嘛,赶紧的!”

 主仆二人乐呵呵的割起草来了。

 一直旁观的阿忠阿诚傻眼了,心想宋家的田可真有福气,这么多名门子弟来侍候着,可真有面子!

 “啊!救命!有蛇有蛇啊!”李芸希突然大喊一声。

 正在边干活边聊天的初秋和容谨闻声看去,见主仆二人吓得紧紧抱成一团。

 容谨和初秋就是因为蛇而相识,记得那时他因救一只从鸟窝掉下来的初生仙八色鸫,没注意到矮树下有竹叶青,这才中了招。

 “芸希妹妹被咬了?”容谨忙放下簸箕,急急跑了过去。

 初秋也朝那头走去。

 “看清楚是什么蛇了吗?”

 初冬拨开田埂上的草一瞧,一条四脚蛇正躲在里头,顿时嗨了一声,“四脚蛇而已,有啥可怕的。”说着伸手去逮。

 李芸希吓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脸色煞白煞白的,“你还敢抓啊?”

 “我不但敢抓,还敢吃呢!”初冬喊庭安帮忙围堵四脚蛇,姐弟俩顿时忙呼起来。

 农家孩子哪个没吃过野味的?饥荒年代啥都能吃,更何况四脚蛇可算得上田间美味。

 李芸希听闻却差点吐了出来,光想想肚子就反胃。

 “芸希妹妹,你没事吧?”容谨拧眉。

 “四脚蛇没毒,就算咬了也无事。”初秋见容谨担心,小声安慰。

 李芸希拍拍胸口:“我没事,就吓了一跳,芸希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般可怕的东西。”

 “四脚蛇有何可怕的,我府里花园常看见。”白桦捋了捋汗湿的发丝,好奇的看着正在逮蛇的姐弟俩。

 “抓到了!瞧。”初冬举起四脚蛇送至李芸希眼前。

 李芸希吓得差点晕过去:“你赶紧拿开!”

 初冬乐呵呵道:“你要我还不给呢!安儿,晚上烤了下酒吃。”

 “得嘞,”宋庭安乐颠颠的揪了根草把四脚蛇栓了起来。

 李芸希一脸鄙视的看着他们:“什么人呐,这种玩意儿也能吃。”?

 初冬嗤笑,“你命好,生在富贵人家吃穿不愁,哪懂穷人家的苦。”

 初秋懒得理她们,看见田埂边上的稻苗被这主仆俩毁了不少,顿时不悦。

 “天色不早了,各位不若先回去?”

 容谨见李芸希被蛇吓得不轻,本想再多干会,跟初秋聊聊天的,只好点头应好。

 “辛苦各位了,改日家里备宴给你们接风洗尘。”

 “呐,是你姐劝咱走的,不是我不割哈,那事还得算我一份。”李芸希非要初冬表态。

 初冬翻了一眼:“行,算你一份!”

 得到初冬的肯定,李芸希把镰刀往田上一扔,“谨哥哥咱快走吧,芸希的手被草割伤了。”

 “阿彩,先陪你小姐去净手,”容谨唤道,见两人往田头的小溪河走去,转身看着初秋:“那我们先回去,秋妹妹也别太累,早些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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